胜负已定(2/2)

“仙藻和衔蝉带着军队来了。”皇帝道，“胜者绝不可能再是楚王。”

而且，阿允心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战功、战功……她若是当年在少妇时期，不选择为先帝筹集粮食、结交贵人，而是亲自去战场时厮杀战斗，恐怕连被贬妻为妾的恼怒都不会有，毕竟前者总是能一笔带过，而军功在众人面前，却无人能够否认。

她，阿允高高持弓，她眼神精准，又是一根箭朝他飞去，箭峰凛冽，似有噬人之兆，然而位置虽看得准，距离却遥远，没到楚王面前就已经穿过他人的额头。

过去，作为一个天真灵动的少女也好，还是一个温婉柔情的人妻也罢，阿允都从未上过战场，在多数人的认识中，战场和厮杀是男人的浪漫，阿允自然也没有要为自己建功立业的意识，但过了最青春的年纪，在她已经是个成年人，是名义上最重要的太后时，竟又要拾起弓箭、与人厮杀。

“战争才刚刚开始……”阿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话语止在唇中。

至于齐王於菟，他手中持着武器，主要任务却是保护阿允，让她在射杀别人之时不被他人攻击，因此也没有离她太远，阿允又是一箭射出，正中一人心脏，只是三箭而已，每一箭却都要用最大的力气才能将弓拉的圆满，她手臂酸痛，眼前血肉横飞、尽是残片断瓦，她忍不住叹道，“早知如此，我应该从十多岁时开始磨炼，和……一起上战场，互相间也有个照应，哪里要等现在才拾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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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汹涌、厮杀声惨烈，齐王持刀砍断想砍向阿允的人的头颅，忽地淡淡一笑，说，“母后，胜负已定。”

“可惜，母后没有当众射杀这逆贼。”李胜感慨道，他身体还痛着，却手中持剑，不一会儿已经杀了想攻击的好几个人，伤口被巨大的力道崩裂，血色流出，将白色纱布染得湿淋淋，他像感觉不到般，神色倔强，天生得好强性子被完全激起，绝不肯呼痛，更不可能躲在一旁养伤养病。

现在再想已经迟了许多年，倒像是把曾经应做的换了时间，挪到现在来，阿允又是一箭射出，心想，总算没有晚到进入棺材时才明白。

如果当初手上就有士兵的话……她甚至可以不用成为先帝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