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如此美妙(2/3)

季忆说，“我现在只想先照顾好我外婆。”

“她确实很好。”王安安说，“她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又好像历经世事，内心囊括了山海。如果不是她的鼓励，我不会在这里。你呢？小季忆，想过以后的生活吗？”

“真好。”季忆说：“我碰到的数学老师都是扑克脸。”

但等到她上台的时候，季忆在下面看着，依旧活力四S，依旧歌声张扬，那个从未谋面的温教授的话透过王安安的声音回荡在脑海——

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伸出一只手，取了卡片插在机器里，“哔——”地一声，红灯一闪，手把卡片伸出来，“钱不够。”

“好奇，但也害怕。”季忆面对王安安第一次说出了在她人生中第一个看似重要的转折点的恐惧，“安姐，我有一点动摇。”

在人们以为这个夏天就要这样不温不火地过去的时候，最猛烈的热浪席卷而来，打了个措不及防。

“不是啦。”王安安说：“我原本专业是学数学的，但我一直都想做音乐。幸好我碰到一个很好的老师，她姓温，是一位很恬淡包容的女教授。她鼓励我，去追寻泼不灭的梦想，去表大热切浓烈的爱，去探寻令你着迷的未知。”

那人低头扫了一眼，不耐烦地说：“三百。”

sp; 王安安是笑着的，可她却被那句话扎了一下，无言地看着她，有些心疼。

“嗯？”

杨谨华身体恢复的总归来说是不好的，三个月时间过去，她下床依然困难，扶着腰咬牙止痛的样子，不用多说就知道疼痛难忍。

季忆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单子，问：“还差多少？”

趁着周末的时候，季忆和季年推着杨谨华去医院，医生说主要还是因为年纪了大了，难恢复，而且营养也没跟上，他先给开了些帮助骨骼增长和阵痛的药。

王安安一改往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感同身受一样体贴地说：“没关系，想说的时候随时和我说。”

王安安在台上高声放歌，季忆在台下低声合唱，季年在街灯旁等待，姜树安在迷离中失神，这个夜晚，如此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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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忆不知道是不是她口中的温教授对她的影响，但总觉得这次回来，王安安少了两份莽撞，多了三分沉静。

季忆想了想，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愁绪和困惑都化成胸腔里的一口气，叹出来，“算了，没想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季忆按着单子先去缴费再取药。

江陵的盛夏今年姗姗来迟。

“我上次问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想的。你不再好奇外面的世界了吗？”

“去追寻泼不灭的梦想，去表大热切浓烈的爱，去探寻令你着迷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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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为……这……退学？”季忆话到一半，把在嘴边姜树安三个字换成了别人听不出的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