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我好不容易擦干了眼泪,头顶地板上却传来阵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毫无节奏,似乎有许多人在上面走动。我所在的暗室设在庄主专用的书房底下,现在应该是澹台策在用。旁人要进来,需移动上面的机关。具体在哪我也不得而知,大概是在书柜上的某处。
我连忙吹灭了烛火,又把炭火也浇灭了,四处张望后选择躲在了衣柜中。一件件与澹台策款式相同的衣服或垫着我的脚,或贴着我的背,或垂在我眼前。
我倒不怕被人发现这个柜子里的衣服。既然是澹台策亲自来找我,那么上面他的房间内一定处理好了可疑之处,不会叫旁人发现许多东西都是一式两份的。
虽然是狸猫换太子,我总也要装出逃亡“太子”的样儿,意思意思躲一躲。发现是一定会被发现的,不过是早晚之差,否则澹台策也不用逃了。
我百无聊赖地听着头顶的各种声音,几乎昏昏欲睡。朦胧中听得头顶的脚步声忽地消失了。那一大群正道侠士大概是走了。
我打了个哈欠,搓了搓眼睛决定先睡了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无比的机关转动声惊醒了我。
我呼吸急促起来,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但什么也听不见,外面除了方才机关的声响外就再也没有旁的声音,只是掉针都几可闻的寂静。
我正侥幸地想,或许是混乱的庄子里跑进来的山中鸟兽碰落了机关?但可能性微乎极微。
正在这时,柜子被人打开了。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抓住了我裸露在衣物堆上的脚,像蛇一样冰凉。我心跳得愈来愈急,汗打湿了我的背。
我被拖出了柜子。
扯住我的那股力倏地离去,我的背撞在柜子上,冷冰冰的酸枝木贴着我的背。还未待我的眼睛看清乌黑中的来者,就有一点寒光点在我鼻尖。
是剑,一把锋利的剑。
呼吸紊乱间,我把眼睛闭得牢牢的,装出一副胆怯的样子。来者的杀气如此,我也不用折腾什么了,叫他斩了头颅,提了这与澹台策一模一样的头去吧。
“穆沧明,你发什么疯。当这是穆家,想杀人就杀人?”
一个泠泠的男声打破了肃杀的氛围,颇带几分讥讽。
“你放屁!我可没杀过我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