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强烈翻涌的情绪,淡然起身道:“我历来怕痛,还请尚书郎备下见效快的毒酒。若将来刘镇起事兵败,烦请你为他收尸,将他安葬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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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臧宓贴身穿的一件小衣,沾染着血迹污泥,被人送去刘镇案前。
刘镇望着那件被血迹染透的小衣,额上青筋暴起,气怒攻心,霎时红了双眼。旋即领数千精兵先行南下,千里奔袭,直次新亭渚。
朝廷遣汝南王率二万兵马迎敌,只是刘镇大军将至,远远望着乌压压一片,声势慑人。
虽并不知对方虚实,可如今刘镇威名横扫六合,一群军心涣散的乌合之众尚未交阵,统帅竟然望风溃逃。慌乱之中,不少人被踩踏挤落水中,更有人临阵倒戈,在阵前归附刘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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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败绩传来,元帝提剑入徽音殿。
皇后王氏正对镜梳妆,并无半分惊慌之色。上次桓奕篡逆,元帝在数名心腹死士护卫之下,孤身逃出宫城。生死交关之时,儿女且不顾,又哪顾得上妻妾呢?
他右手受过伤,再无法提剑,因此以左手执剑,右掌按住剑鞘,用力将长剑拔出,颤颤巍巍架到王皇后颈项上。
“阿音,大势已去,朕这回必死无疑。未免你再受辱,朕决定先送你上路。”
几个伺候的宫女见这阵势,吓得花容失色,跪在边上哭泣,大气也不敢出。
王皇后平静地望着镜中消瘦癫狂的面孔,侧目扫颈侧雪亮的剑身,连眼睛也未眨一下,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来,而后继续描画黛眉。
“陛下身为天子,既无文韬武略,又无宽厚胸襟,如今越发长进,只晓得将剑刃加诸妾身了么?”
她这话大不敬,顿时将元帝激怒,手下用力,雪颈上顿时被划出一道鲜红的口子,热血汩汩流出。
“当真以为朕不晓得你从前便与桓奕眉来眼去,有些首尾么?你这种贱人,也配做朕的皇后!宫城将破,刘镇大军顷刻间便至,你还有心在这里描眉画眼,是想着再以色侍人,以前朝皇后之尊,承欢于他身下么?贱人!”
他越说越气,想起从前桓奕篡位之时,不晓得与他的皇后做了多少秽乱宫闱之事,一狠心便用力往她颈上动脉割去。只是剑刃不及划破她喉咙,一条白绫用力从后紧紧缠住他脖颈,迅速将他拖倒在地。
长剑哐啷一声脆响,掉落在青金石地砖上。元帝用力去拽颈间白绫,可那白绫却越勒越紧。渐渐的,他苍白的面色紫涨,眼睛也暴突出来,拼命挣扎着的腿脚也紧绷着僵直,再也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