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不知是没多想还是怎么的,也没多说什么。
只嘱咐他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多回家看看。
他拎着行李箱,走了,离开了他家。
心理防线终于绷不住了,在车上哭了一路。
从小到大,不说多幸福,起码他把那里当做归宿。
却没曾想,他早已和那个家庭分离。
傍晚快到家的时候,他在巷子口遇到了张意,隔壁家摆摊的大爷在跟他说话:“哎哟小张啊,收获怎么样呀?”
那傻子笑呵呵地说:“好多好多呢!”
他转头看见了周池,抢着帮他拎行李箱。
刚到屋里,他发现家里整洁了不少,也发现了张意手上破皮的红印。
“你这怎么回事?”
他揪着张意的手问他,眼睛红红的,嘴巴也微微肿。
张意不知道妈妈今天怎么了,总觉得他很可怜。
不过他想让妈妈开心,从兜里掏出了两百块钱,“我去赚钱啦!”
周池不知道他就这么会儿不在,他怎么就去赚钱了。
他看着傻子捧着两百块钱,献祭一样递给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怎么了妈妈?”
周池忍着哭腔问他:“你去哪挣的钱啊,谁让你去挣钱啊?”
“妈妈又要把我送走,我不想走,挣钱就可以留下来了,大爷说,可以去挣钱,去那边。”
他说着手指着门外的方向,那边是正在修建的火电厂,张意估计是去那里搬砖了。
除了搬砖,也没什么他可以做的了。
钱的旁边是傻子破皮的手心,他原来这么怕周池赶他走。
在这种无聊的日子里煎熬,他居然也不想走,守着他有什么意思。
他一哭,张意就慌,手足无措地把钱塞进周池的荷包,捧着他的脸吻去脸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