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4)

握把着力明显消失，一件外套裹上来，袖口还没来及套进拉链就被合上，看架势动手动脚的样子，如果里归奋力挣扎起来，活脱脱一桩绑架案。

里归颤了颤，今天格外的冷，雨雾交加到傍晚才略略放晴一点的天气好似又飘起清露，孔席匆匆赶来只为送他回那个十二年来最冷的地方。

“试着将脚踝压在我胯上，减少不必要的活动。”

打喷嚏时抽动的每一根神经都会在胃疼时带来痛苦，是谓雪上加霜的祸端，只是里归暗自盘算着在这时候做些什么引起注意却如此自以为是。

“里归，喜欢什么颜色？”

这个背包上，和触碰过青年的手背上...散发出些许檀香的味道，那简直像散逸的膏泽。可是在仔细嗅又散了。

在突然亮起的灯光之前，那树叶摇曳地稀疏阴影中的两个人影显得很渺小，一股混杂清香的软风卷起了里归的衣角，将他额前的发丝吹散，带着熟悉的气息废的很远，又似落在了眼前。

他听见孔席说，家里枕头小，得再买一个两人才不会抢。

比看起来有力得多的保持着戒备状态的手臂略微放松了些，在青年步履稳健地前行中缓缓垂下倚着扶手，似乎很享受路程，在只有树杈和灌木的路道上，又是夜路却连导航都不需要。凭借忍耐力赋予他的优异夜视能力，里归发现置脚的位置早已被心思缜密的青年垫上了柔软的毛巾。

“宿舍还有备用枕头，先回去静养段时间，不然总磕磕碰碰会疼的。”

被现实碾碎的少年不会去给自己设定什么有挑战性的人生目标。他总安于现状，浑浑噩噩像林睡鼠一样混天黑；而现在，自见到孔席的一天起就被灌注了或许远超出自身能力的希冀。

只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他知道孔席此刻几乎和一个束手无策，急需想办法解决拖油瓶问题的冤大头没区别也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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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下身后传来的轻喃，类似思索的下意识低语，里归剧烈的心跳让他整个人都一并晃动。

透过叶隙撒下来的路灯光，在里归身前铺成了零碎的光斑，就像里归所企盼的那些未来，一个个近在眼前又一个个看不真切。

们该回家了。”

听不出几分真切的软语让里归停止思考，在被孔席轻喘着接近耳畔的时候，诧异和惊喜让里归一声不吭地努力摆脱束缚似的回头试图看清这个青年的意图。黑色轮椅扶手上有个不大的背包，里归借势施力揪着单边肩带好让保持平衡。

草木繁盛，溪流潺潺，被光映明的水中隐约出现自己的影子....下一刻，视线倒转，一道暖意几乎瞬间席卷了里归的感受，像是将平静的水面都惊起波澜，掀起了波涛。

“早春的阴雨天冷，怎么也要多穿些。”深褐色的眼眸似有一丝顾虑，那让孔席觉得恼火，“再折腾还得加个重感冒。”

可惜偏偏是个没有突破口的想法，恨那些小心思派不上用场。

而里归，一旦起了邪念，就算被现实逼迫得轻易乖乖就范....侧目瞄了眼黑色发丝下的眼睛，如果这个青年一会儿能离开说不定好办点，多少能有赌一把继续相处的机会。即使沦落再入院，忍受熟稔的疼痛感....里归觉得自己无论实际上多没用，至少在觊觎的时候是知道拼命的。

家？

从水面反射的波光在棕褐色大门前的光线中显得朦胧柔美，偌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