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人祸(2/3)

仇红怔然，回过神，风雪中走近来的那人，竟是寒赋。

仇红失语。

但他的姿态又看不出一分一毫的端倪。

她往前去了一步，开口，声音有些硬，像憋着一股无名的浊气。

没有回应。

更像是...在反逼些什么。

雪太大了，如刀一般铺面而来，仇红仰面，寒气便无孔不入钻她鼻息，寒赋走过来时，那风就全被他的背脊挡得一干二净。

“要么和他一起跪在这儿，要么就跟我一起入殿面圣。”

仇红并未开口。

彼此沉默。

bsp;她停了脚步，前头引路的小太监回过身来，微微劝道：“大人可别看了，仔细着些，万岁爷正在气头上，可千万千万......”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寒赋，寒赋也正凝眸望着她，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裴照川就是跪也比别人跪得笔直，他听见渐近的脚步声，仍是动也未动，哪怕那阵熟悉的气息已经告知他，来者是仇红，他也仍未轻举妄动。

她将裴照川上下扫了个遍，还好，他只是跪在这里，身上并未有旁的伤。

“我认为皇帝叫你来，是为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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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延英殿大门紧闭，雪越下越大，落在裴照川肩头，濡湿了他的朝服。

她不想欠任何人。

他双目直直地盯着那道紧闭的门，雪混着泥土的味道散入鼻中，仇红走近一步，天边流泻出来的光一下子便收敛进她的影子。

仇红没把话听完，她几步走上月台，脚步匆匆，目标明确地停在了裴照川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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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赋的视线没有一分一毫的情绪，一如往常，只是莫名地，被这道视线注视着，仇红却觉得轻松起来。

“你站在这儿，是嫌皇帝罚得还不够重吗？”

他在示弱，却又不是单纯地示弱。

她忽然有些发慌，裴照川的沉默令她心中的不安发酵得更凶，她不可抑止地想到一个念头...裴照川被罚跪在此，与她有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若有...哪怕是一星半点，让皇帝借题发挥罚裴照川跪在此处以示众人，仇红无法排解心头的浊闷。

仇红没有反驳。

“...是因为我吗？”

天闷得厉害。

一阵细碎的薄风从身侧传来，拂动她的耳发。

若是没有，只是裴照川自己有错，她会觉得轻松些，入殿见皇帝的时候，脊骨能挺得直。

仇红沉思，裴照川既肯跪，那就是认了错，否则依他的性子，与皇帝争论个日夜颠倒也绝不会心甘情愿领罚，更别提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长跪折罪。

直到一道不轻不重的声线响起，打乱她的思绪——

裴照川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唇紧抿作一条线，这副模样，让仇红忽然洒脱不起来，没法心安理得地从他身边迈出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