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风声依旧(2/4)
是。”
在场中人,大概只有她紧紧聆听着那冰冷的鲸音,灯火之下,仍然是推杯换盏,太平之世。她从阑干前回过头,被强光刺激,下意识漫溢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佛保乐得清闲。他本是戴了斗笠出门,但受热烈气氛的感染,也铁公鸡拔毛买了只喜庆的兔儿面具戴上。反正都是遮着脸,晚些还能在主人面前卖个俏呢。
“你说过要长长久久地陪着我。不可反悔。”
亦渠还是拱手,无一丝瑕疵的笑容在宽袖更显疏远:“微臣的吉祥话等烟火放了之后和其他大人一道说,省得陛下一句一句听得烦。”
“哦,如果是问放人的事,朕已经全部安排妥善。”他略低眉,表情委屈,“除此之外,亦卿没有别的想说的了?”
在震耳的烟火声中,她反倒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颤动,连带她的喉咙也开始震痒,仿佛是预感到有什么不详之事即将发生。
亦梁和佛保失散在通衢大街上。很明显亦梁是故意的。
他顺遂地放开她。亦渠木然地步下翼楼。被晚风吹去心口的热气,她才清醒过来,从守卫处要了一匹马,奔出了宫城。
文鳞对上她双眼,不由伸手抹去她的泪水。他的口型似是在问她为什么要哭。但她耳中嗡鸣,眼前也有光斑闪烁。世界在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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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时刻了。亦渠扶紧鞍桥,耳边熟悉的风声失去了踪迹。
就在燃放的间隙里,她捕捉到一种不同于市廛欢声的声响:是观中的振钟声。像是鲸音忽然在耳边嗡响,响得她心口悸颤。她不由得前趋一步,不顾被灯光闪痛双眼,奋力辨认钟声的来向和次数。
亦梁笑着把钱拍下:“是什么,快些告诉我,猜了半日了。”
她上了马才觉出了满身的冷汗,双手冷得如用冰水浸过。她便将缰绳用力地收绕几道在手中,叱马奔驰。她贴在马背上模糊地记起:长公主文氏曾经纵马腾跃过夕阳下的枯黄草甸。她身上的血染红袍,还有她的红鬃马。此时此刻,如果丧钟没有错振,她已经无法再回到夕阳之下,满不在乎地分拨开记不清姓名的公子王孙,高举自己的猎物,接受阳光遍洒周身如畅饮美酒。
另一厢,亦梁在胡肆里袖手等着老板拿出年前的最后几盅好酒,他好在灯会后带回去痛饮一夜。在等的当儿里,他用小指指甲在账簿底页写写画画,并问道:“老板,认不认得这是个什么词?”
文鳞笑:“你……”他话音未落,忽然火信呼啸着蹿升至天顶,在穹窿上四散流溢出绚丽的花火。他的句尾被吞没在盛大的欢喜中。亦渠用袖沿挡了挡强光,模糊的视线中,她见到皇帝一向对她仰赖热切的目光倏忽变得冰冷。不知是不是错觉。
目是愁胡的老板抱着酒盅从货架后走来,低头辨认一阵,笑道:“认得,是个好词,粟特人还常用这个做名字。”
钟声来自城南。鸣钟不止,尾音却逐渐消散在烟火中。她惊骇中死死握住阑干,勉强撑住身体。那是为皇室中人鸣丧的钟声。
她轻微摇头,准备告退。他依恋地握住她的手腕,抬颌在她耳边清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