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深渊(2/2)
花妖富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心如擂鼓,他张了张口,花妖忽然把纸还给他,转身进里屋。
「唉,哥哥,你说这世上,真有妖麽?」
「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包扎的空档,元爷爷问道。
元爷爷先是用酒精消了毒,又给道人煎了一碗麻沸散,等他喝下後,算着时间,用针尖戳道人指尖,直到确认麻木无觉後,才开始将较深的伤口缝合。
他舒了口气,将那几张纸小心摺好,塞回最底下。
沈异生一边就着油灯抄着药方,一边和哥哥闲聊。
「她四处抓取年轻男人吸食精气,又用人类血肉炼成妖丹,至今为止,已有数十人受害。」
下一段是:
沈异生原先没注意,余光忽瞥到花妖伸手拿起垫在最下头的绢纸。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不知道。」
「和狐妖缠斗,不慎被伤。」
沈异生连忙让他进屋,又进了内室,把休息着的元爷爷请出来。
「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阑斜。
「这是,这是帮江哥找的,」沈异生急忙解释道:「他想答覆那崔姑娘,所以我才抄了这些词句。」
「道长身上这些伤是如何造成?」
花妖应了一声,却不进内室,而是好奇的翻看起他案上的纸张。
元爷爷立刻腾了一块地方,让道人好生歇息,很是恭敬。
「哥哥──」
道人摇摇头:「是东边数十里外的祈庄,我从那处一路追赶过来,还是被她逃了。」
元爷爷忽然又想到:「那这狐妖岂不是有可能在这镇中?」
元爷爷惊讶道:「此地有妖?」
往後头看,则都是不成段的词句,潦草填着空白,全是用以形容美人气质容貌。
沈异生却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毕竟他曾看过许多骗财骗色的假道士。
他背对着花妖,因此没有发现,对方僵硬的表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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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剗尽还生。念柳外青骢别後,水边红袂分时,怆然暗惊。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才礼貌上前询问:
他慌张想拿回来,花妖已经读起来。
「莫要担忧,」道长摇摇头。「我的法器显示,她应该已经走得远了。」
「医馆来了个道人,身上一堆伤,说是在抓狐妖时,被狐妖给伤的。」
元爷爷唏嘘道:
胸、腹和後背,共有十数道像猛兽利爪抓出的伤痕,还有一条在右臂上的,看着像是刀刃伤。
这段笔墨只到这,花妖念的兴起,便自行将下阙背诵出来。
「我觉着没有,都是人臆想出来的。那道士也是,装神弄鬼,骗人钱财,我可见得多了。」
道人也不推辞,拱手答谢。
「哥哥先睡吧,我还要再一会儿才抄完。」
「哦?」]
「况且她伤我同时,也被我重伤,暂时不敢作乱。」
「什麽!」
「既是如此,道长这伤一时半刻好不了,若是不嫌弃此处破旧,不如暂且住在这医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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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旁搭把手,看着道士脱下外衫,大吃一惊──那白色单衣不只一处,早浸湿了鲜血,只是对方行动如常,脸色不变,才没看出伤的如此重。
「那狐妖做了什麽事?」
「请问此间医馆的大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