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后劲上来了,难压下去。)(2/4)
不过荣三少爷喝酒的模样却是钟陌棠第一次亲眼见识到。约莫是不习惯风味,他每次端杯抿酒总要轻蹙一下眉头,那表情让他有种别样的性感,再留意留意,他咽酒时滑动的喉结也成了一种勾引。
“给你夹点儿什么吃一口压压?”
荣
“后劲上来了,难压下去。”
钟陌棠听着直想笑:“你当自己诸葛亮呢,再摇把扇子。”
严佑麟不知第几次为荣锦尧斟酒,荣锦尧甘拜下风:“真不行了,再喝今天恐怕要栽了。”
他酒量也是真行,小半斤下肚,脸色依旧,仅从更放光的眼睛看出他与平时不太一样。他翘起一条腿,筷子尾在桌沿敲着节奏,荒腔走板地哼起戏词儿来了:“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手艺有客人捧场当然是掌勺人最乐见的事,严母一个劲儿让两人多吃,见他们动筷仍不够积极,干脆取来副公筷主动往他们碗里拨。一桌人吃吃聊聊,笑声就没断过。
“已经烧得慌了。”他指指胃,但钟陌棠知道他真正想指的位置要再往斜上方去几寸。
钟陌棠问他:“这就受不了了?”
腿渐渐贴过来了,贴住钟陌棠的腿。真正的心思在桌子底下,两人面上却谁也不朝谁看,只把一句句心知肚明的调情掺进推杯换盏的热闹里。
师傅了。”
这并不是钟陌棠第一次在外过年,去年他就因为出柜的事与家里冷战,硬撑着没有回去。他是去前男友家过的年。但也就是这么一说,前男友从没计划过两人的未来,钟陌棠提议的好几种登门身份都被他以种种理由拒绝了。那几天钟陌棠一直待在酒店,等前男友应付完家中一摊子热闹再来找他,虽然不至于夜夜独眠,但想想究竟是一点年味也没有体会到。远不如眼下,热菜热酒热言热语,团圆从来不该是一件多难的事。
于是严佑麟提起年初一去天华景听戏的事。“戏是真硬,座儿都满了。贵是贵了点儿,不过真值,几出戏的角儿都铆上了。”
严母去灶间端来一碗鸭汤给荣锦尧,嘱咐几个小伙子慢慢吃慢慢聊,她去里屋忙活点别的。她显然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毫不清楚儿子前些日子险些闯出的祸,她一直以为这顿饭谢的是荣大夫在医院给行方便的事,因此热情归热情,态度上倒也不矮谁一头。说到底,程欢算是荣三少爷“塞”给严家养的,尽管开销上不必担心,总归是多个孩子就要多费一份心力。严母的招待是恰到好处的,她毕竟不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妇人,能独自带着儿子把丈夫留下的茶庄经营至今,她对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
傍晚进家门前,严佑麟不止一次拜托钟陌棠和荣锦尧千万别把事情说漏嘴,那模样完全不是个当家人。钟陌棠能看出严家的大事依然是严母拿主意,不过是儿子日渐成熟,越来越能顶事,做母亲的偶尔也愿意“靠一靠”他。严佑麟先前讲银行存单三少爷收了也就收了,其实纯属放大话,也就是没真收,真要收了,日后他跟家里肯定难交代。要不说他心眼子多呢,他料准了三少爷是什么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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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又一次被严佑麟敬得举盅蹙眉,钟陌棠那只不执筷的手也有了动作,不露声色地挪到了他的大腿上。隔着两层布料,那块巴掌大的地方被焐得比酒素子里烫过的酒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