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大概除了我爸妈跟我姐,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可能觉得我的喜欢很幼稚,也很肤浅,但你不能否定我喜欢你这个事实。”邹寺然的脸上第二次出现了嘲弄的神色,“不,你肯定认为我很幼稚,因为你一直把我当孩子,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男人在看。”
“其实当个孩子也不错,起码你不会对我设防。”
邹寺然这样说着,仿佛他之前那些做乖伏低,少年心性的行为,就是为了多靠近我一分,多靠近我这个拨乱他心弦的人
“你可能不知道,当你对着那些‘成年人’的时候,你的眼神总是带着股疏离感,就好像不想让人踏进你的世界,而当你对着被你纳入羽翼的人,你却是老母鸡上身,保护欲过重,对我,对宋暮,都是如此。”
“我喜欢你这一点,但我也讨厌你这一点。我不想做那个被你保护你的小鸡仔,我要做与你比肩的人,那个反过来保护你的人。”
“你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邹寺然喃喃自语,他抬起脸,被泪水泡红的眼睛布满血丝,盈满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在脸上纵横交错地流下泪痕,同时也在我心里划下等同的伤痕。
我的心揪心地痛,痛彻心扉,但我无法阻止梨花带雨的邹寺然挂起一个惨然的笑。
“哥,我不想听你说出拒绝的话,请允许我先离开。”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来送送我吧,哥。”
邹寺然走了,近乎逃跑地走了。
我留在原地发呆。原来一个人的心情真的能影响风景的感官体验,我现在觉得这里只是一片阴测测的惨白月光,嘿咻咻的拱桥,嘿咻咻的溪边风景。荒郊野外,吹过来的风阴森恐怖。
我落荒而逃。
第二天我们在小镇的出口去送邹寺然。黑色的卡宴,私人的司机,邹寺然的身世确实不一般。
司机在放好邹寺然的行礼之后,坐进了驾驶室,邹寺然还在外面跟我们告别。
“保重!”邹寺然给宋暮一个拥抱,到我这里却是一个握手。
“哥,再见!”他说完就要坐进车里,我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把他扯出来。
一夜无眠换来的不仅仅是黑眼圈而已,还有一整夜的考量。我对着错愕的邹寺然,狠狠吻下去,咬破了他的嘴唇,鲜血染红嘴角,我呲着白森森沾血的牙齿:“小子,听着,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如果你回到这里,心里面还有我,我会成为你的恋人,一辈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