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空檀望着天空中将法阵布开的玄，“陨落了。”

“很强。”空檀揉了揉云央的头，动作很轻，“玄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因为玄所设五阵的保护下，安然无事。神、妖两族打了许多年，势均力敌，谁都想做这三界的主人，谁都不想俯首称臣，失去人族信仰的神族，没有了灵气支撑的妖族，都想得到玄的支持。”

云央惊道：“是坏人要报复他么？”

“画壁。”空檀道。“玄执天机笔于四方画风、雨、木、雷四阵，于中央画土阵，造五壁，以佑众生。”

承净毫不犹豫：“谁都不帮。无论是神还是妖，都不是小孩子，自己挑起的架，就得懂得怎么和好。”

云央：“后来呢。”

云央想了想，勉为其难道：“好吧，父亲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空檀：“谁也没帮。”

云央：“啊？”

空檀问：“如果是云央，你会帮谁呢？”

“然后呢，他帮谁了？”云央仰着头，看向空檀线条冷峻的下巴，好奇道。

“云央，你看。”空檀指着空中踱步的少年道：“那是真正的神，玄。他从九天而来，为一片荒芜的土地提笔画了山河，为没有居所的人类画了院落屋舍。他脚步所到之处便能生出草木百花，他所往之处必定会有百兽追随。”

“众生怎么了？”云央一脸迷惑。

空檀笑笑，笑得很轻：“玄当时怎么想的，现在没人知道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之后没多久，他的朋友都一一死了。”

空檀又问：“承净觉得呢。”

“那是玄。”空檀的垂眸看了眼怀中的云央，摸了摸他的头，道：“云央，那是我们的神。”

玄朝之中，人人对画壁都不陌生。莲印是一个术师术法修为程度的标记，而挂在每个术师腰间的画壁玉佩则是术师的身份特征，以喻听从诸天神的号令。

承净看向空檀，第一次，承净读懂了空檀的情绪，是怀念，有感慨，有悲伤。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夜空中的人影散去，幻作一束光，往南地砸去，散作万千流萤，盘旋而起，而后渐渐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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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下界之时，上古诸神已经陨落，妖、神二族为了争夺三界之主，建立新秩序打了三百年，大地一片疮痍。玄或是早已预感天地间还将迎来一场大战，便在玄都设下五壁，护佑玄都生灵。”

“啊？为什么呀？”云央不解：“他不是很强么？”

空檀道：“这里的故事说起来可能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他把云央往上提了提，“很晚了，小孩子该睡觉了。我们改天再说怎么样？”

云央葱白一般的手指戳着下巴，戳了好几个回合，还是答不上来：“太难啦，我都不了解他们。”

“父亲，他又动了？”云央看到天空中的人挥笔在写下许多奇怪的文字，浮于夜空。

“好像没有。”云央在空檀的怀里拱来拱去，终于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伸手指着天空的人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