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95年冬(2/3)

开年后他该上小学了，父母对他很严格，有一次考了95分，被罚在门前跪了很久很久，起来之后膝盖上全是乌青。

沈眉因为要照顾刚出生的孩子无法工作，生活的担子就落在了沈正明身上，无疑，这是如山一般的压力。

交了罚款后，夫妻俩给孩子把户口上了，孩子取名叫沈洛。

沈家住在市郊的工厂边，沈正明与沈眉都是纺织厂的工人，二人的工资正好够这个家庭吃饱穿暖。

从高高的案台上摸到奶粉和奶瓶，舀一勺奶粉，冲上温水，盖上盖子，再摇一摇，妈妈教他的，他学着妈妈的动作将它冲好了。

冬日里说不上暖和的太阳到了天空的正中央，手中的书一点点被阳光覆盖，小孩儿伸个懒腰，去厨房给弟弟冲奶粉。

起初还有些不放心，好在沈承杰很懂事，虽只有五岁，却把弟弟照顾的很好，沈洛的脏裤子脏衣服都是他洗的，从无半分抱怨。

沈承杰走过去，拿着奶瓶喂他喝，沈洛喝了两口，然后双手抱紧瓶身，推开哥哥握着奶瓶的手，咕噜咕噜的喝的很急，像是饿惨了一般。

沈承杰一手支着脑袋看书，一手摇着身旁的摇篮，沈洛睁着大大的黑葡萄似的眼睛，说着咿咿呀呀的嘤语。比起刚出生那会儿好看许多。

沈承杰听见一阵急促的上楼的脚步声，随即是钥匙开门的响声，是妈妈回来了。

回来没几天，就被催着缴了罚款，这一交，夫妻俩多年的积蓄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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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杰喜欢端个凳子趴在阳台上看书，一年级数学课本，隔壁房子的小杜借给他的。

沈洛好像知道哥哥在那边，沈承杰回来时他正看着他，口水流的满脸都是。

看着丈夫发愁沈眉心里也不好受，干脆将沈洛放在家里，叫沈承杰看着，给沈洛冲奶粉，她中午回来做饭。

看着怀中丑丑的孩子，她竟然抑制不住的觉得厌恶，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家人每月要交房租，水电费，还有大儿子上幼儿园的学费，小儿子的奶粉钱，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还有过年孝敬父母的钱，一家人怎么说也得做身儿新衣裳，他那点死工资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沈正明有一个大哥沈正国，父母都跟着大哥住，每月他们只出些赡养费，只逢年过节时一家人会聚在一起。

屋子够宽敞，两室一厅，外加一个小厨房一个卫生间。沈正明夫妇住在主卧，沈承杰住在次卧。客厅外面还有一个小阳台，阳台边上生者绿苔，两个小花盆放在两边，仙人掌在干冷的风中张扬满身的刺。

妈妈常说不要像她一样一辈子累死累活就为了挣那几个钱，大人说钱是很重要的东西。

“承杰，弟弟尿裤子没有？给换下来妈妈一会儿洗了，一会儿下午组织集训要早半个小时回去，得赶紧做饭了，弟弟喂了吗？你看好弟弟啊，妈妈去给你做饭。”沈眉开门进屋，一边嘴里不停说着一边换鞋一边将外套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