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样的恶臭。

为着陆预要出国的事，陆余知道了多久就焦虑了多久。现在听到他的这样说，他又有点不切实际的期待了，填池子就填池子，只要还有事情能让陆预留下来，哪怕是把老宅拆了重建又怎么样呢。

我们就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啊。

他碰到了。而且现在他突然就知道，要怎么让陆预留下来。留在这里。

陆预的笑还是那么温柔又妥当，唇角的弧度自然又好看，对着陆余露出过不知道过多少次。但这次陆余看不进眼里，刚刚升起的希望还没成形就破灭了，他失望道：“我管理谁呢？除了你根本没有人会在意我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就算是淹死在这里，一个月，两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我死了。”

他甚至知道他和哥哥在暑假之前是怎样的争执，最后一起坠入水沼，在淤泥里因为死亡的恐惧而挣扎。

他拽着陆预，像一个水鬼绊住了自己的替身。不管陆预是作何感想，反正他们现在确实是紧紧的抱在一起的，要是以这个姿态死去，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爱侣的事实。

离陆预说要离开老宅没过几天，他还在气头上，但又知道自己并没有发火的立场。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跟陆预说过话了，如果一直这样单方面冷战下去，也许直到陆预离开，他们都没有再说话的机会了。于是他看见哥哥站在水沼旁，就若无其事的溜达了过去，像是前几天故意躲避的人不是他似的。

哥哥，哥哥。他想。

“不是还有你吗？”他拍拍陆余的肩道，“你是这里的管理人，这个就交给你吧。”

那大概是他用过最大的力气。

“什么时候？你不是就要出国了吗？”

“这个水池也太脏了。”陆预说，“找个时候把它填掉好了。”

他拥着陆预，和他一起坠落到水池里。那个池子不像是表面的那么浅，但也不是太深。厚厚的淤泥因为他们的跌入散开在水里，其它的就和他们一起往下沉。水里悬浮的东西因为他们的动作飘散着，他睁不开眼，只能感受到陆预在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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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说傻话。”陆预叱了他一声，仍然是背对着他，眼睛落在水塘里某片黑沉的水域，“哥哥又不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陆余这么回答着，就蹭到他身边去，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那里的泥土又湿又滑，他低头看了看陆预的鞋子，上面也沾了好些污泥。

也是在晚上。

渐渐模糊的意识里，他带着由衷的满足和喜悦往下沉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看哥哥在这里干什么。”

陆预背对着他站在水边，身形欣长背影挺拔。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他轻轻笑了一声，问陆余，

而陆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背影。他总是看着他的背影，无论远近，都好像是隔着怎么也不碰不到的距离。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手掌贴到了陆预的背心，感受到了他温热的体温，和一点沉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