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3)
郁时秋“嗯”了一声,端坐桌前。
小院简陋,酒菜清淡,还望两位大人不要嫌弃。如有怠慢,下官先在此告个罪。”
李澹平扬声道:“国师大人,您说是不是?”
李澹平惊道:“损耗怎会如此之多?”
“其二我也不瞒大人了,”季琰抹了一把脸,瞥了眼郁时秋,最终还是说,“之所以没敢将粮拿出来,是因为有一伙儿民众闹事抢粮。这些人口中嚷嚷着‘妖孽当道,国将
李澹平被自己脑中无由来的想象镇住,通身恶寒。再次看向郁时秋,只觉自己表情怎样摆都古怪,索性偏过头不去看他。心里念着眼不见心不烦。
季琰感慨道:“下官不说阅人无数,却也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似大人这般清廉秉直的好官,实难得见。”
那边季琰犹豫道:“其实仓中尚有些存粮,只是不便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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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澹平拱手道:“怎会嫌弃。贵县本就公私交困,不知拿出这些酒菜,有多破费。劳季大人费心了。以后不必如此,全按你们平日菜食便可。咱们是来与大家伙儿一同抗灾的,不是来享福的。”
季琰答:“一则,这存粮虽恰好能够上税额,只是远途运输,损耗居多,朝廷能收到的足额的粮,在当地发出时,是多装了不知几倍的。咱们这存粮,就算交了,届时良渚收到的,怕也只剩个三四成了。如此一来,仍会按上缴不足定罪。既然左右都要定罪,两相权衡,不若干脆留下来,不交了。”
李澹平摇头,身姿如崖边秀木,笔挺不移:“我不过是个无知人罢了。身居高位,却没能切实解决百姓的问题,实在愧对朝廷的信任。此番前来,我必定尽全力以治罹难,此事不成,便无颜再踏足良渚一步。”
李澹平摆手道:“你接着说,其二是什么?”
就如同面对一只顽劣的猫崽张牙舞爪,幼稚地挑衅自己,于是满心满眼都是无奈无措,只得顺着它的毛来。
季琰眼中泛红:“大人不必如此”
李澹平哑然,半晌叹道:“我原以为自己已然够了解官场险恶,却不曾想,还是太无知了。”
县丞府却不似江南那边的华贵典雅,白墙黑瓦,朴素异常。因着旱魃为虐,府中绿植多枯死。整个院落显出荒凉的落寞。桌上不见肉腥,翻来覆去几样素菜。县府尚且如此,遑论平头百姓们的日常。
不知是不是李澹平的错觉,那一刻,他竟在郁时秋面上看见了无奈。
李澹平疑惑:“既然有存粮,为何交不上税?又为何有那么多人饿死?”
季琰呐呐看向一路不语的国师。
季琰道:“大人有所不知,咱们湟里地处偏远,又远海河,只好多走山路运送。只是这山中常有寇贼截粮。虽说草贼们知道是公粮不敢多截,可总有敢截的进了城县,就要走程序,就要有官牒,然而官官相护,这一环环扣下来”季琰表情为难,“还能剩下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