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1/3)

转眼七月已至,沈岑这些日子闲着,除却练功之外就到谭吾城中茶馆听书,说书人两日前刚说完上一个本子,现在说的话本讲的是药城宁氏与飞月城的恩怨。宁氏荫蔽江北,谭吾人听这故事也或多或少会心生共感。

沈岑觉得新鲜,就日日去听。说书先生从飞月城的城主潘靖如与宁家的过节开始说起:当时江北分舵的弟子抢夺商船,被宁家制止处置;潘靖如怀恨在心,又因宁家家大业大无法连根拔除,才一直未曾动手。

说书人讲道:“但隔了四年,那潘城主突然得了件上好兵器,替他劈荆斩棘无往不利。那兵器不是诸位看官所知的刀枪剑戟,却是个十四岁少年——”他顿了顿,呷了口茶,“那人就是飞月城现今主事的大魔头封凛。封凛凶名在外,但鲜有人知他的来历。其实他本是在渔州逃跑的奴隶生的,父母早亡,他流落街头受尽欺负,被潘城主捡回去收为徒弟,从此对飞月城忠心耿耿。”

沈岑听到这里,一口茶喷了出来,不禁想象起封凛知道他“被成为”潘靖如的徒弟后会有什么反应。

说书先生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封凛年纪渐长,武功也更精进,甚至比起他师傅潘城主有青出于蓝之象。潘城主对他亦十分信任,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到江北去灭了宁氏一个旁支,给老对头一个下马威。”

“那日药城西角哭嚎彻夜,血光冲天。封凛独自一人进去那家人家,提着三十七个人头整整齐齐挂在檐下。那煞星杀人时有一特点,就是行动间身上有铃铛丁零作响。后来好几年,住在那家附近的人听到铃铛声都要发一身冷汗。”

这件事沈岑分别听翁海洲与封凛提过,但说书人加以润色,添油加醋许多不知真假的细节,自是将故事说得惊心动魄。尤其宁家灭门那一段,客座中好几人紧握拳头愤怒地捶桌,气道:“这样的魔头,难道没人治得了他?”

说书人咧嘴一笑,茶楼的小伙计立即捧着碗挨桌问人讨赏,沈岑被他吊住胃口,也往里丢了一枚钱。待装了满满一碗铜钱,说书人才道:“自然是有的,这人哪就是宁氏主家的宁五爷,宁琼章。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沈岑想,宁琼章都被封凛坑到玉游宫去了,不知还能不能生还,想必后面的故事也不可信。

这时却有人开口替他说了出来:“时隔这十多年,封凛的本事又大了不少,纵然宁琼章当年一剑技冠江北,现在也是廉颇老矣。”

沈岑扭头看去,说话的是他身后那桌的几个女子,以白纱遮面,衣裳上用金线绣着凤凰尾羽。

刚才为宁家不平的人诧异道:“你们几个女人怎么敢对宁大侠不敬?”

那几个女子笑眼眯起:“反正你们男人最喜管女人叫长舌妇,我们就嚼他两句舌根又如何?我们还听说,宁琼章找封凛报仇,却被他杀了。”

“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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