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1/4)

独孤淳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沈伯母心地良善,怎么会有你这样阴损毒辣的弟弟。”

封凛哂笑:“你连这个都知道?”他顿了顿,又道,“是了,你跟了我们一路,听墙角的机会又何止杏枝馆那一次。”

独孤淳的脸上染上一层羞怒的红,气恨他这时还能满不在乎地开玩笑。她转头望向沈岑,后者看着她的双眸中古井无波,更让她心生疲惫。

封凛放下她,让崇山为她换衣。独孤淳见到崇山的脸,将眼睛闭了起来,语带讥诮地问道:“我早就想问了,让手下易容成沈伯母的样子,是他们两个谁的主意?”

崇山皱了一下眉,道:“我就长这样。”

独孤淳有些惊讶:“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崇山不再多说,从她换下的衣服里掏了掏,摸出来一只玉瓶,里面装的是用来涂抹面容改变样貌的泥膏。她将那玉瓶交给了封凛,然后捆上了独孤淳放在马背上。

一队人马出了城后开始一路疾驰追赶宁倩光,独孤淳像货物一样横趴在马背上被颠得面色发青,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封凛勒住马,命众人道:“休息一炷香时间。”

独孤淳被人从马背上放下,暂时解了穴道。四周月神教教众环绕,她绝无可能逃出重围,索性从怀中掏出一支银钗,将钗尾握在手中,闭上双目念念有辞。

沈岑起先没有注意,等到她口中的念文不知不觉变得稍稍大声了一些,他才听出那是蛮族的祈祷祭词,而手握银器念诵,则是漠北某一部族的习俗。

他有些好奇地将目光投向她手中的银钗——钗头的花样并不是花鸟凤蝶,而是一只振翅雄鹰。那天他在马车上瞥见她的背影时,她头上戴着的就是这只钗子,似乎当年从蛮匪手中逃出来时,她就戴着这东西,到如今已有些年头了。

独孤淳念罢祭词,已过了半盏茶功夫。睁开眼就发现沈岑隔着人群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的目光柔和了一些,问道:“你还听得懂蛮族的话怎么说?”

沈岑点了点头。他当然听得懂。仔细算来,他离开漠北只有数月,却将生死离合全都经历了一遍,放在以前确是不能想象。

独孤淳问他:“你知道我在为谁悼念吗?”

沈岑轻轻摇头。

独孤淳将拳一松,银钗静静平躺在她手心里。她将其插回发髻之中,然后轻声叹道:“为那个被放血的人。”她左右看了看,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见封凛朝此处走来,还是闭上了嘴。

封凛将她刚才的话全部收入耳中,走到沈岑身边,瞥了她一眼,道:“这就不必了,我刚才杀的根本不是正道的卧底,只是一位犯错的教众罢了。”

独孤淳一抬眼,脸上既是震惊又是疑惑。

封凛道:“不用那样看着我。卧底哪有那么好抓,我为逼宁倩光他们露出马脚,只能先找个毁了容的人凑数。只是没想到宁倩光比我想象得还要铁石心肠,竟没有出手相救,反而让同党都忍着悲痛喝下了那杯血,他若非生在宁家,倒确实是个可塑之材。”

独孤淳说了声“你”,气得转过头去。她明知封凛在花言巧语动摇她心志,却仍忍不住去思考这句话是否有几分道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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