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沈谯明(2/3)

沈谯明听见封凛的名字，又想起了封九忍。封九忍的死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每每想起都感到胸口闷痛。他顾不得细想为什么沈轩芝口中的女孩变成了男孩，直接将头转过去装睡。

沈谯明厌倦地靠在墙上，不想回答半个字。

“阿凛的父亲死了，我在主宫里看见母亲收藏了他的头。”她的语气有种近乎残忍的天真。

女孩又与他说了一会儿话，得不到回应，感到无聊，就自己走了。

沈轩芝还是坐在他够不到的地方，滔滔不绝地说起这些年发生的事。什么自己的武功练到几重境界，什么簿锦姑姑又琢磨出什么新的毒蛊，什么阿凛总是生病，母亲也讨厌阿凛，不许他进入主宫之中等等。她虽然依旧懵懂，却对恨这件事有了更深的一些理解。比如她终于知道迷宫里的男人与自己的母亲是什么关系，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恨自己入骨，所以说话措辞比较注意，不会轻易激怒他。

此后沈谯明有四五年没听到沈轩芝的铃声。

那之后沈轩芝保持着一个月来看他一次的频率。他从不说一句话，沈轩芝却将他当作忠实的听众一样，将心底的事都倒给他听。

“他讨厌阿凛，所以死了。你没死，说明你不讨厌我，是不是这样？”女孩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沈谯明心中嗤笑，殷彤云果然是个不近人情的冷血动物。

“母亲经常叫我去主宫里检查我的武功，但她每次都不满意，然后就割我的胳膊，流了好多血呢。”

那道墙后再没有人和他说话了。但沈轩芝又来了。

女孩又来时，体重明显变沉，但脚步变得轻盈了，是她长大了、学习了内功的缘故。

就这样又过了许多年。期间他自己的脚上也被殷彤云拴上了一对铃铛。一个月的时间不短，每一次沈谯明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沈轩芝身上的变化。她的声音脱了稚气，变成脆生生的少女嗓音，行动也越发迅疾轻矫，若放在中原，或许可与当年闻名遐迩的少年英才夏无冲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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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沈谯明目眦俱裂，用全身的力气对着女孩大吼道：“去死！去死！带着这个孽种一道滚！”

有时沈谯明嫌她吵，就拿石头和兽骨扔她。她小时候沈谯明也这样做过，那时有块石头把她额角划伤，流了一脸的血，沈轩芝疼得直哭，那哭声让他头皮发麻，只好厉声呵斥：“闭嘴，万仞峰沈氏的后人怎能如此不堪一击。”从那以后沈轩芝再也不当着他的面哭了。而现在沈轩芝能轻易接住他扔过来的东西，握在手中轻轻一捏就碎了，还当他是在考验自己的武功。

沈谯明摇了摇头，还是没说话。他在心中嘲讽，小杂种，你怎么懂得，人的恨分许多种，有些人饮恨而终，有些人带着恨反而咬着牙活下来。我们这些还囚于迷宫里的人，哪个不是属于后一类人？

还没等沈谯明出声赶她走，沈轩芝就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弟弟为什么不爱说话，我以为他长大后就能陪我玩的。”她前些日子终于被人忍无可忍地纠正过来，封凛是个男孩，该叫弟弟而不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