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神(民国上海滩/黑帮老大x副手/年上(2/6)
“那么你是好人,你不搞大烟不搞妓院,我不杀你了。”伊讲得笃定又正经,不似在掼浪头,我却是真被逗笑了,他这话里滑稽的地方太多了,但我笑,还是因为他说我是个好人。
“万幸总会长不靠写字吃饭。”顾鹞只瞥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鹞子,瞧瞧这幅字,写的怎么样,虞会长亲手写的。”我侧开一点身子让他看,他这些年长得很快,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人高马大,五官又硬朗了几分。
“好。”
今天是我四十生日,在大华饭店大排筵宴,国民党上海市党部候补委员陆京士、宁波实业银行经理洪雁宾、大律师周孝伯、长丰地产公司蔡福棠、《申报》编辑唐世昌还有其他上海滩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派对上露了面,早先我还同鹞子打棚,说要是安保未做好,大半个上海滩都要塌在大华饭店。
我晓得他其实是有的,但或许那个都算不得名字,也上不来台面,这很好懂,顾少棠以前也不是叫顾少棠的,所以我只是很体贴地问他,练武生耍得最好的把式是什么,他说是鹞子翻身。
我问他有没有名字,他犹豫了一下,告诉我没有。
今儿确实是热闹够了,我不堪重负一般慢慢踱到沙发边瘫坐下,鹞子也缓缓跟过来,然后跪在我的脚边探过腰身替我解开领带,垂下脑袋来露出清爽的头势,看不见眼中的情绪,他的手指上有一些细碎的伤痕,我静静地看着十指翻动,顺着看到了他脸颊上一道略显狰狞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我在码头遭人暗杀时,他将我推开挡下子弹留下来的。
他答应的太过痛快,痛快得后来我总是常常后悔,这也是我唯一会感到后悔的一件事。他是戏班子捡到的孤儿,从小就是打杂长大之后练了武生,戏班子唱进上海走散了,他就被人捉去做了叫花子扮可怜的道具。
顾鹞进房的时候我正在看一幅字,我听到他进门的声响,其实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放出一些动静来叫我察觉,但是这想法很快就消散了。
“你是顾少棠?”
“您准备回去了么?”顾鹞在我身边一向用不着故作怯懦,他见我发愣,便也顺着我的目光看来。
十里洋场的上海滩,勾心斗角的法租界,个个讲我顾少棠手够狠、心够黑,独他一个,讲我是个好人。
“幸好你这话是在我跟前讲的。”我笑起来,他似乎也料到我会这么讲,眼神中隐隐约约流露出一些惯性的受宠若惊,仿佛我没有因此责罚他是什么天大的恩惠,若是这神情现在旁人的脸上,我一定称心,可偏偏他教我恼火。
鹞子当时听了我的话,只是沉声讲,不管上海滩的天塌了多少块,法租界的这一片绝不会。我总是不懂他说这些话时的感情,这孩子跟在我身边快十年,却好像离我越来越远。
“是我。”
“那你要不要跟我?”我笑起来,心里想的是让他跟在我身边,跟上那么三五天,也就晓得我到底有多么不算一个好人了。
那时候他还听不懂我这话的意思,只是痛快而坚定地应了下来,做了顾鹞,并且从此再也没有更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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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也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孩。”我笑得慢条斯理,那孩子却忽然不挣扎了。
我伸出手来抬起他的下
“好,从今以后你就叫顾鹞,当我的鹞鹰,替我杀掉那些阴沟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