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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庵宁拉开外套，边与瞬间睁开眼的纪毓对视，边开口询问司机道。

许庵宁嘘了口气，像看不见纪毓闹脾气一样，很平常地开口问道：“好吃吗，吃得都抬不起头，脸一直埋碗里。看来新聘请的厨娘手艺不错啊。”

现在饭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不时能听到陶瓷碰撞的清脆声，气氛安静且别扭。

眯起眼，他心情颇好，甚至晃起了一双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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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纪毓穿着家居服从楼上下来，看到许庵宁满是笑意的漂亮脸蛋，还有摇摇晃晃坐不安稳的身子，本就抿着的唇压得更紧。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和许庵宁说话，接过女佣拿上来的食具，低头，手拿着调羹，胡乱捣着碗里的清粥，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坏毛病。

“嗯。”许庵宁扯了张纸递给他，说道，“看你也没什么要紧事，等会儿陪我去码头看看。”

纪毓怎么会听不出许庵宁语气里的调侃，他镇定地喝下最后一口豆浆，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还好。”

见他转话题这么快，纪毓微顿一下，接过纸巾擦嘴，而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许庵宁。

“蒋叔，可以开个音乐吗？”

如果不是许庵宁一定要选这辆没有挡板隔开前后座的车，纪毓就要压在本尊身上讨一个亲热了，哪还要像这样，人在自己面前，却偷摸着嗅衣服上的气息。

车载音响里慢慢流出平缓温和的古典乐，许庵宁又往纪毓身边挪了挪，纪毓整个身体都要贴在车门边上，他

这还是他很早之前去许庵宁房间做完那事后，从他衣柜里带走，然后放进自己的衣柜里，衣服上有他的味道也有许庵宁的气息。纪毓想着，趁许庵宁转头正在看窗外，便把衣服捧起，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偷偷地蹭了蹭。

许庵宁先吃完，拭了拭嘴角，他开始肆意无礼地盯着纪毓看。纪毓吃饭很有教养，小口小口地往嘴里放，吃相很好看，但却丝毫不会让人产生食欲。其实他做任何事情都很完美，几乎都能做到让人惊叹的地步，但是因为太完美，会给许庵宁一种机械化的冰冷感。

许庵宁看着外面飞快掠过的树影有些兴致缺缺，斜着身子，托腮往纪毓那边看去，见他把衣服拉到眼底下，正闭着眼假寐。许庵宁往驾驶座看了一眼，然后挪了挪，凑近纪毓一些。

去码头，许庵宁与纪毓同乘一辆车，让其他的人不必跟着，留一名司机负责开车就好。

纪毓常常上一秒还在堵气，等下一秒许庵宁和他说话了，又不攻自破。如此反反复复的无意义生气，纪毓知道自己被许庵宁牵着鼻子走，却也独属许庵宁的心甘情愿。

“好的，许先生。”

架他们是不会吵的，偶尔会有小矛盾，大都因为纪毓感觉许庵宁把他当小孩子看所以生气，而许庵宁从来都不理会纪毓的小脾气，照常做事、照常交流。

从庄园到码头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许庵宁和纪毓一同坐在宽敞的车后座，纪毓手里多抱着件外衣，为谁拿的自然不言而喻。其实现在只是初秋，除了早晚的温差大一些，其他时候都还不算很冷，不穿外套也没关系。纪毓上楼换衣服的时候，思考了片刻，还是捎上了这件偏大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