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陆 - 顾怀兮,你的心法就是清虚的大礼(2/2)

墨驳脸上出现了刹那莫名的神色,却还是淡淡道:“断袖之癖。”

顾怀兮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只常冷着的一张脸使得墨驳也没看出他曾神游天际。

语罢神色一冷,又恢复了那副带笑的疏离模样,这回不再和顾怀兮多说废话,该说明的都说清楚了,便也不再客气,一把抓向顾怀兮的手。

墨驳抓住他胳膊,搭了脉,还不忘讽刺:“你这紫煞七星步学的可不怎么样。”

墨驳似乎在给他讲述往昔,但他没有听清,只听得了他说的最后一句:“玄虚与清虚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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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九天原是她为了给我们这些弃子孤儿有个可归家的地方所立”却没想被我们弄成了这样。

他还记得即将十六岁生辰时,玄虚来坐忘峰,推开门,看见自己,瞳孔微散,双眸微张,先是瞬间的怀念,然后是看见自己在抄经的意外,然后他反射性地蹙眉眯起双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顾怀兮后撤半步,墨驳便已经紧跟而上,断他退路,同时一直未动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他穴道。

顾怀兮反手回挡,墨驳顺势转手击向他回挡自己的手腕,怀兮左手上前外翻,顺着他的力道回环卸去他击打的力度,墨驳却如意料之中一般,一绕一勾便顺着他的力道撇开了他防守的左手,继续向右手抓去。

他听到墨驳带着冷笑的疏离嗓音:“看到你修习的心法了吗,这就是清虚送给玄虚的礼物。”

他听到了墨驳的话,却没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波澜。

顾怀兮淡淡看他一眼,“有染何意?”

墨驳不同将才,这回抓住顾怀兮脉搏摸的时间长了些,搭完脉,长叹口气,闭眼压住心中绵密悲凉的苦痛,再睁开时解了他的穴,突然问道:“你可知你母亲怎么死的?”

墨驳的手还搭在他的脉上,他说:“你可知为何玄虚这些年来这么厌恶你?”

玄虚从不对他掩饰自己的情绪,可能他觉得没必要,就如你从不会在自己养的家畜面前伪装的滴水不漏。

幼年时的他无助过的,彷徨过的,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师傅厌烦,他努力学习武功,用心抄习师傅给他的经书,他觉得是自己不够优异,愚钝的自己蔑了师傅名头。

他是知道玄虚厌恶自己的。

“”墨驳静了,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需要给自己大侄子解释这种问题。他极为谨慎地思考了一下措辞“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发展出男女之间的情意。”

这人没有杀他,自己也技不如人不能拿对方怎样,两人各退半步,倒是瞬间便形成了诡异的平和场面。

第一次看到自己时的眼神;自己叫他师傅时,他可能都未曾意识到眼中流露出多么浓厚的厌烦;从未教习过自己的武功;父亲离世后丢给自己的半本心法;将幼年的自己扔在这极北苦寒之地自生自灭

墨驳也不在乎他听没听懂,从一直强行搭着顾怀兮脉搏的指尖处逼入自己内力,瞬间纯厚阴寒的内息如水液被他渗入自己内力之中。

顾怀兮就地打坐,运功压制梳理自己内力。

顾念死了太久,久到在他心中死与活已经毫无差别;且那时他还太小,小到若不是这人此番出现,再过些许年,他几乎要忘记那个女人的名字。

顾怀兮抿了抿唇,冷淡不语,不置可否。

顾怀兮迅速震开钳制着自己的手,墨驳也没为难他,由他挣脱自己,装若无事地将躁起的内力逼回平静。

那时的玄虚也是这般搭着自己的脉,神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厌烦,却莫得有些诡异的平和。

就如戏痴在等一场戏曲的绝艳唱词。

顾怀兮瞬间如石像般凝固在那里,还没出一个回合便败在对方手下。

顾怀兮蹙眉,脸上闪过一刹茫然,顿了还是问道:“何为断袖?”

就在墨驳内力渗入顾怀兮内息中的刹那,他原本缓慢试探逼入的内力瞬间变得磅礴汹涌,仿佛干渴致死的鱼遇到水般全部涌向手腕臂脉。

顾怀兮眼中冷淡,仿佛没听到他的嘲讽。

顾怀兮反身挪步,墨驳横踏挡住他去路。

后半句话他没说,只淡淡笑着,像在怀念什么,又像在否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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