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才知道我爱的人是谁……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微渺,但其实……慧慧,我早就后悔了。我不爱她,不爱……”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低哑难听,“慧慧,我心悦你……你信我……”
李信艰难的抬起手,朝面前的妻子伸了过去。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峻秀的少年郎也曾对一个明媚的少女说过这句话,也朝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时,少女满心欢喜,把自己的手交在了他的手中。
而二十多年过去,少女成了妇人,做了母亲,再听到当年的那声告白,心中却再无任何波动。
无悲无喜,无爱无恨,当年的小姑娘早就长大了。
她再也没有把手伸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床榻上那个衰老的男人难掩失望悲痛的卸下了手,看着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走向死亡。
爱吗?恨吗?
陆皇后笑着摇了头,淡声道:“陛下的城府心计果真让人佩服。”她曾为爱义无反顾的奔向未知,虽摔得遍体鳞伤,可她还信爱。
只是她再也不信曾对她言爱的那个人了。
“慧……”
李信还想再说什么,然而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力气说出来了。他的身体急速的抽搐了几下,面色狰狞扭曲,不过片刻,便再没了声息。
“陛下崩了!”
只淡淡扫了一眼榻上逐渐僵硬的尸体,陆皇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过了身,大步踏出了乾清宫。
情爱本身无错,错得只是把爱玩弄于鼓掌中的人。
*
公主继位,前所未有。哪怕先帝的子嗣死光了,有不少朝臣也不认为能让公主继位,他们更倾向于过继宗室子弟。
“女子怎能为帝?这简直大逆不道!”
这样的言论并不少,可岁离并未听见,待到她身着沉重的龙袍站在大殿之上,接受万人朝拜时,已再无人敢说这些话。
他们一个个都恭恭敬敬的跪在下方,跟随为首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恭敬齐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