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的第一件会后悔的事,而且就在救了他后的那一瞬间已经后悔了。察觉到自己的悔意时,她毫不犹豫的下手打算杀了他,却被他敏捷的反制住,他虚弱,可没死,足够了。
眯上眼,她瞪着他细长的鲜红眼眸,有些暗惊他可怕的强悍,才逃脱死亡的阴影,他就能制约住她,强得不可思议。
他依旧躺在地面,单手握住她双腕,深邃的赤眸褪去的嗜杀的血腥,竟然是懒洋洋的味道,瞅着她,他扯了扯薄唇,弯出个懒懒的笑来。
她心臟急速跳动,因为自己洩露出不该让人知道的能力,如果不能灭口,那她该怎么办?
像是第一次才瞧见她似的,他缓慢的仔仔细细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专注的神色像是要把她印入他眼里心底一般,不遗漏任何分毫。
她为他的反应疑惑,直觉的在战场上这么含情脉脉的对视应该不太妥当。
下一刻,他撑起身,将她掌握在手心里,另一隻大掌一挥,以他为圆心,将接近百米的地域全部摧毁,其中包括了无数敌我兵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的黄土深坑与远处完全吓傻的我方和敌方的士兵们。
他在干吗,本来就不正常的神智终于转为正式疯狂?
垂眼瞥她,他俊美的面容显示一片好心情,出口狂妄傲然得不可一世,「我帮你灭口了,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能力,感谢我吧。」
她不由自主的抬头瞪他,天晓得她最想灭口的人是他啊!
但她知道,以她的能力,她杀不了他。不过不太沮丧的是,放眼全天下,估计也没人能杀得了她,所以她只要头痛的如何让他嘴巴别太大的到处宣扬她拥有的禁忌能力,否则她就先自杀了事好了。
事实出乎意料之外,他竟然没有告之任何人的样子,她也没等到皇帝杀人的圣旨。
很奇怪的发展,完全不是她所能预料的。
提心吊胆的过了几个月,在某一晚回卧室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舒服的床榻上多了只嚣张霸道的黑豹。
漆黑乌亮的庞然大物悠哉无比的霸占着她的床,长长的黑尾巴悠閒拍打着绸缎的床面,一双懒洋洋的鲜艳红色豹眼斜斜的瞅向傻在门口的她,彷佛闯入者是她一样。
看到那双闪烁着狂妄的豹眼的颜色,她就知道是他。
在这个世界里,但凡高官贵族,都有着变身的本领,每人都有除了人形的另一种动物状态,除了皇帝和他儿子可以变成龙外,其他人是鸟是猪是狗都有,这还是头一次见着有人的物状是豹子的,而且还是只这么叫嚣的黑豹。
儘管很符合他大老爷的人形状态时的狂妄,可她还是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她的床。
黑豹神态傲慢得不可一世,瞥完她后,便懒懒的将黑色脑袋趴到交迭的两隻前爪上,当着她的面大刺刺的动也不动一下。
接着她发现它居然在看摆在它身前枕头上的书。
好想晕倒,也好想踢它一脚,儘管她知道自己最想做的事是杀掉他,可毫无选择的只能走上前,皱眉垂眼看着它,「这是我的床。」这一点一定要捍卫。
巨大的黑豹就是不动,连声音都不吭,她这才想起,自那天战场后,她好像就再也没听到他说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