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2/6)

他又能怎样呢？

她早已放弃了普通的丝绸长裙、金钗玉簪，隻穿了一身深色粗布麻衣，脚踩着便于行路的草鞋头髮用髮带高束，头顶上顶着一顶泛黄的箬笠，手上拿着青竹仗，同许多人一起往山中行去。

「夫人还在找。」

第二日清晨，顾九思刚刚醒来，便得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

范玉与司马南、韦达诚的衝突，其实更多的是警示，他看得出来，范玉是在警告他们，那西凤……

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西凤的话让范玉有些恍惚，他慢慢想起当初他随着范轩一起入东都，当时他以为，天下至此，便是他们父子的了，所有人都当臣服于他，都当打从内心里尊敬他、喜爱他。

「玉茹那边传来消息了吗？」顾九思急促道，「玉茹那边若是没把黄河的事儿解决，沈明绝不能退守到守南关。」

这一点出乎所有人所料，便是顾九思都有些意想不到。可对于他们来说，这一点是极为有利的，这证明范玉心里，至少是喜爱西凤的。

杨辉在门口呆了呆，旁边侍卫小声道：「大人，天涯何处无芳草，算了吧？」

守南关上游就是黄河，洛子商之所以一直还没动黄河，就是等着沈明退守守南关。一旦沈明退守，黄河决堤，八万人马和城中百姓，那都没了。

然而话没说完，顾九思又止住了声音，最后却是道，「算了，不说了。」

「胡说八道！」杨辉听得这话便怒了，「我才求过陛下，陛下也答应我将人留给我了，乐坊的人不知晓吗，还将人送进宫去？！」

听到这话，杨辉顿时便愣了。他同范玉特意要了西凤，范玉答应了，而后酒宴范玉与另外两位起了衝突，如今就把西凤召入了宫中……

「管事儿偷偷同奴才说，是宫里人点名要的。」

木南低下身来，看了看那些被压扁了的树枝，继续道：

他本对范玉忠心耿耿，范玉为了试探他，这样抢他的人，他如何能不恼怒？

「奴婢走到这里，便是因为喜欢。」

「管事儿……管事儿……」

「陛下可记得当年您还是太子，驾马入东都？」

听到这话，范玉一言不发，他一把将西凤推到床上，拉下了床帘。

又有什么好说呢？

日出之时，柳玉茹便领着人进了山中。

顾九思想了想，转头同望莱道：「周高朗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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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杨辉心口发闷，可他也没什么办法，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终于还是回了府邸。

顾九思这边一切有条不紊进行时，柳玉茹领着人已经按着地图上标出来的点，检查过了大部分洛子商修过的地方，沿路走向了最难进入的一个河道，这个河道从山中穿过，掩于荒野，入山就需要一日，如果可以，她想将这个河道放在最后检修，但这样一来，时间就会增长，于是她便将其他人分去查看其他地方，自己亲自领了人来检修这个河道。

西凤封为贵妃的消息很快传开，杨辉也不例外，在府中得了这个消息。这是他的人刚从乐坊回来，他派人去接西凤，轿子抬过去，又空荡荡抬了回来，下人战战兢兢道：「乐坊的管事儿说，昨夜宫里来了人，召了一批舞姬进宫，西凤在里面，而后便留在了宫里。」

「沈明呢？」

而这也是范玉登基以来，第一个正式的妃子。

西凤被册封为贵妃。

所有的劝慰不过是安慰一下他自己，叮嘱一句彷佛就是做了什么，但实际上，没有到她面前去，没能帮她，甚至不能为她端一杯水，空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又有什么价值？

守南关是豫州——乃至整个大夏最险要的天险，如果退守到守南关，这一仗对于沈明来说会好很多。

西凤靠着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柔声道：「那时候，看着陛下的模样，奴婢便觉得，喜爱极了。」

他正打算去宫中找范玉说道，结果才到门口，西凤被封为贵妃的消息便传了过来。西凤要是只是被留夜，他去讨要，那还好说，如今被封了贵妃，他还要讨要，那便不可能了。

于是他意气风发，张狂无忌，那天夹道都是百姓，欢呼着他们入城，他们虽然没跪，却也让他高兴极了。

柔声道，「奴婢的喜欢值不得什么，可陛下若问起来，奴婢得说句实话。」

望莱禀报道：「昨日来信说，夫人每日隻睡不到两个时辰，怕是身体要熬不住了。」

木南在前面砍草开路，行到一般，木南突然道：「这路有人走过了呀。」

听到这话，顾九思垂下眼眸，他手搭在沙盘上，好久后，才慢慢道：「你让人同她说……」

听到这话，柳玉茹抬起头来，她听得木南的话，颇有些疲惫道：「这样的荒山，也有人出入吗？」

「今早的消息，」望莱压低了声音，「秦城怕快要守不住了，五日内，他们必须要退守到守南关。」

跪着的人战战兢兢，杨辉察觉其中又隐情，皱眉道：「说！」

顾九思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同望莱道：「安排一下，等杨辉见了西凤以后，我同三位大人见个面吧。」

望莱应了下来，而后便退下去安排。

「至多五日，」望莱有些紧张道，「周高朗就要到东都了。」

杨辉一时想得有些多起来，想多了之后，他旋即便恼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