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万物刍狗(2/5)

陆夙隐约知道他想找什么，给他指了地方，谢晓聪道谢，感激的笑了一下，蹲在那里，一点点把容玲碎掉的骨头捡起来抱在怀里。

“是…是……林哥…是林哥杀了阿玲！”他恍惚的眨着眼，已然看不清眼前，犹豫都变得坚定，说出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没什么……是，兄妹…阿玲是养女，就这样了。”他胡乱回答，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你不是谢晓聪。”她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观察他的反应。

陆夙定定的看着他，沉声问道：“谢晓聪，你还记得容亦是怎么死的吗？”

如果容玲还活着，还有意识，她定会说他笨手笨脚的，然后耐心的指导他擦掉。

谢晓聪努力回想，只是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记得了。”

“是我…杀的…吗……？”他脸都皱到一块，极度不确定，仿佛在说梦话，自顾自摇头，几次张嘴，讲不出一个字。

“你还记得，楼是怎么塌的吗？”

可她只是骷髅，除了那点执念什么都没有的，残缺虚弱的骨头架子，她回不来了，跟他相依为命的容玲，总生气他怯弱的容玲，热情对谁都大方善良的容玲，再也不会回来了。

谢晓聪蹲在地上，内心茫然，自然也就写在了脸上，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随之而来的，是陆念渝恢复站起，他向陆夙伸出手：“还给我。”

“那容玲呢？”

“啊？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是我自己，只是，有些东西，我现在……记不清了。”谢晓聪面上看不出破绽，他的疑惑不似作假，扫描也无问题。

声音清冷，倒是符合这张脸，就是脾气，远不如乖巧不能动的时候。

，渝哥又救了我们。”

“容玲和容亦，是什么关系？”

“一阵烟之后，我们醒来就被捆在某个房间里，容亦跟我们关在一起，他应该比我们早来的多，对面问话的时候，也是先问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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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拢着怀里残破的属于容玲的东西，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曾是容玲的骷髅，没办法理解活人的情感，也不会触动。

他将陆念渝扶到一个干净的地方，自己在地上一寸寸搜寻着什么东西。

她只是跟在陆夙旁边，在她看过来时，毫无情绪的传达着一个等候命令的讯息。

“那不如，你先把记忆还给他？这事跟你有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一点道理都没有哦。”陆夙含笑看他，那半块银币被

“渊哥他们经过商量，想先找个地方作为据点，然后沉昼哥带我们在一个小院里安顿下来，休整之后他们就一起出去了。剩下我们几个留在那里看家……”

看着容玲被陆夙带出来的地方，忍不住流泪，却记着她还在旁边看着，胡乱的抹掉了。但他不知道，手上半干的血也让他的脸变得狼狈一片。

等谢晓聪平复情绪，陆夙才向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好张口；陆夙却读出一种心虚，可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