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168(2/3)

梁尺涧低首：“臣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他去见了帝王。

梁尺涧道：“既已是故人，那便无需再记。”

“……那个人叫玉生。”叶征说。

他心中疑惑已解，那张纸页被他交到玉阳子手中。梁尺涧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叶征道：“梁卿但说无妨。此处只有你与朕，任何话语，卿皆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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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度过情劫，又何须回转红尘。”

玉阳子问：“梁相欲去何方？”

他垂下眼帘，执杯浅酌一口，忽而起身。

梁尺涧道：“我收到一封书信，其上却未书一字，空白干净。”

梁尺涧无言。

叶征道：“朕也不知朕为何会记得，但朕的确不曾忘记。梁卿，你有此一问，是因为什么？”

“陛下是否还记得？”怎样的一个人，可以接近帝王，在龙气汇聚之处兵解飞升。

马车穿过城门，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倒是叶征看出他的犹豫，先问道：“梁卿想说什么？”

梁尺涧微微睁大眼睛：“陛下记得？”

要聚龙气，那帝王身边才是龙气最重之处，梁尺涧有心想问，又有些不知该如何问。

好荒唐。他想。

叶征道：“那也许便是玉生送来的信了。”

叶征有些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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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或已证道飞升。是以你我皆记不得他。”

他无底荒唐。

梁尺涧坐于车中，隆冬时节，冷得不觉温暖。他拢紧披风，靠在车厢上，在马车颤动时，他偶尔能借此看一分窗外天光。

梁尺涧便问起玉阳子提过的那几句话。

“他飞升之后，世上便无他存在的痕迹，与他相关的东西，皆会消散无形。”

梁尺涧轻叹一声，叫停马车，迎着风雪向皇宫走去。

若有人借由他的手飞升成仙，那他究竟算个什么呢？

若他即是那人的情劫，那他这个被度过的情劫，又算是什么？

玉阳子凝望他的背影许久，忽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