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虽已无法弥补,母亲和妹妹的不公也再难以讨还……但他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忘了今日,这是他的父亲对他说过最长最长的肺腑之言。
“人说亡羊补牢时犹未晚,朕想这时候教导你最后一课大抵也算及时,哦,对了,朕也想送你两个东西,第一个你去床尾的匣子里取来。”
刘煦哭泣着称了一声是,松开父亲的手,去床尾取来一个金丝楠木的正方形捧匣,沉而且大,他要两只手才可端住。
“打开它。”
刘煦放在床边,打开盒匣的盖子,当即愣住了。
传国玉玺静静躺在盒子当中,像一块沉入深沉之海的美玉,孤独且迷人。
而玉玺旁边是一道黄绸卷封的圣旨。
“读读看。”皇帝笑着说道。
刘煦用颤抖的手去用火石擦亮最靠近床榻的蜡烛,而后展开圣旨,接着抖动的光亮看清了里面是传位于他的诏书,以及后续安排:
“太子刘煦,天命所授……今传位于太子……”他念得含含糊糊,一半的美誉礼辞都根本说不出来,“……敕封襄国宣仪长公主为辅国宣仪大长公主,辅佐新君可参朝政……吏部侍郎卓思衡,德勋承厚,着晋集贤殿学士入政事堂参知政事,领协中书省,辅弼新皇承祚启元……虞雍……着晋枢密院枢密使……高永清……着晋御史大夫,入政事堂……”
他因哭泣而磕磕绊绊再念不下去,只能最后涕泣道:“父皇……儿臣……儿臣谢父皇……”
皇帝只是笑笑,似乎想要再抬手去触碰儿子,却停下来道:“你喜欢这
“起火了!”
负责看守屋门的侍卫见浓烟涌出门缝,不住高升惊呼,二人迅速打开门锁,一人去通传引人救火,另一人留下看守,想来一个弱女子也不可能非要两人才擒拿得住。
可他想先将人带出来时,却见浓烟滚滚的屋内并无半个人影。
难不成方才此女已趁乱跑走?
侍卫慌了神,立即调头搜寻。
他走之后,屋子一角的墙柜门缓缓打开,卓慧衡紧了紧捂住口鼻以茶水浸湿的巾帕,弯腰匍匐在地出门后沿小道逃离。
从小大哥就教过他们遇见各种不可预知的灾害要如何应对,甚至从前住在乡下木石房内时,大哥还给他们规划过安全逃生路线,时不时进行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