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2/3)

他的眼眶中流出血泪，怨毒地诅咒。

……凭什么得到你的爱的人，永远不能是我。

“……嗯，我答应你。”宴秋平静道，“除了最后一条吧。”

他终于缓缓阖上眼。

他是世间最后一只凤凰，他净化镇压了一千多年的魔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魔气再也无法压抑，冥河即将暴动，各族、世间所有的生灵都会迎来毁灭。

……不！

只能他来牺牲。

可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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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秋！停下！”

啊……

什么他是高贵的凤凰，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像母亲一样，永远追逐、也永远追逐不到天边高悬的明月。

“你今日的一切，有我不容推卸责任，若是当初，我能早日……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但你我的恩怨，就在你我之间了解，就不要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了。”

少年愣了一下，心中泛起一丝快乐的悲哀。

师无渡怔愣，在冰冷的血泊和渐渐模糊的视线中，看着那人慢慢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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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一世懵懂，三世苦痛。我要你走下那高高在上的凤凰台，尝尽求而不得、骨血反目、爱恨痴嗔。”

却是他曾经想要守护一生之人，来为他偿还。

不过……他心想，除了昆仑君，他再也不会爱上另一个人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凤凰转过头，看到那人撕裂般的眼神。

“……我恨你，宴秋。”

他们相对无言，只有长久的静默。

呼啸的魔气和罡风席卷一切，几乎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这是他犯下的十恶不赦的罪孽。

但最后的最后，能死在他手上……

“我要你所爱之人像我一样流着一半肮脏的血液。”

他似乎也满足了。

只有他能做到。

还是记忆中一袭熟悉的白衣，眼神却仿佛即将破碎：“不要去！必然还有别的办法！我求你……宴秋，我求求你！就算是为我留下来！”

可少年却径直越过他。

“你悲天悯人，你心怀万物，那凭什么唯独对那昆仑君另眼相看，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师无渡怔愣在原地。

凤凰是要以身化阵，镇压冥河的魔气！

像是没有料到他竟会答应。

……他是要自戕！

他又何尝不想跟这个人一起，长长久久地呆在凤凰台，或是世间任何一处角落，游山玩水，仗剑天涯，又或者只是无所事事地看着日出。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要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