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啼（十）(2/4)

栗羽急着拽住风筝线，不想太过用力，让风筝线断了。

暖风袭来，凤凰风筝在吹拂下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地飞到空中，看着宽大的翅膀和飘荡的尾羽，仿佛真有只凤凰在飞翔。

被拘在一方小院里，栗羽不受控制地憔悴下来，她自己或许没有发觉，但旁人看在眼里也不好受，向来循规蹈矩的素鹃在一天上午主动来叫醒栗羽。

不过也不止是这样，她是真的高兴。

好玩，栗羽顿了片刻，又道，也高兴。

素鹃先示范道:朝着风吹过来的方向，感觉风筝起来后，再一点点放风筝线。

说起来，她从未放过风筝，眼看春天快要结束，可不能错过机会。

那就这个吧。

之所以特意加上这一句，是因为栗羽知道素鹃是出于担心才会带她放风筝，她不想让素鹃觉得白费心思。

素鹃问：放风筝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挺有好玩的？

放风筝？这好像是人类在春季最喜欢的活动。

虽然决定让步，但栗羽心里终究还是留下了一根刺，她没理会方嬷嬷，只是轻轻往前推了素鹃一把：素鹃姐姐，你还是一个人去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先回去啦。

想好好和方嬷嬷理论，听完后，胸口烧得正旺的火好像一下被一盆水给浇灭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被这水堵了回去。

栗羽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迈开脚步在庭院里绕圈，在风筝尾巴簌簌作响时，松手放出了手里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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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挤出的微笑，在回头的那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栗羽其实早就醒了，但她没有起来，听到素鹃叫，也只是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起来也没有事做，还不如继续躺着。

风筝渐渐飞远，越过墙头，再不见踪影。

虽然和她相距甚远，还和其他相比，百鸟之王还是最有亲切感的。

还想再享受一会儿这样的时光，风却忽然变急了，带着风筝晃悠地朝附近一棵树飘去，眼看就要挂在枝桠上。

素鹃拿来的风筝多种多样，有金鱼、蜻蜓、蝴蝶还有凤凰，栗羽看了又看，最终挑出那只凤凰图案的拿在手上。

栗羽懒得和方嬷嬷计较，随着这样的事情发生次数多了，她也变得不爱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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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没有事做？素鹃一把将被子从栗羽身上掀起来，快起来，趁今天天气好还有风，我带你放回风筝。

栗羽想忍一时风平浪静，殊不知有人只会因为她的退让步步紧逼，之后的日子，只要栗羽有出去的打算，方嬷嬷就会出现在她面前，搬出各种大道理纠缠到她回去为止。

将手中的线一放一扯，风筝也随着上上下下，让人恍惚觉得自己和风筝连接在一起，仿佛她也浮到了空中，不断感受风的律动。

难得地，轻松和愉悦在这院中弥漫开来。

来了兴致，栗羽不再没精打采，立马洗漱穿戴好，素鹃立在房门外，等栗羽出来后，将她准备的风筝拿了出来：这些是我和红燕姨一起做的，你看看喜欢哪个。

太阳快晒到屁股了，别睡了啊。

她一直知道周企桦和周老夫人关系不好其中有她的缘故，但不知道周老夫人的情况会变得那么糟糕，如果按照意愿行事使周老夫人出了意外，后果可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

再者，之前周企桦夹在她和周老夫人中间没少偏向她，倘若现在她能多容忍周老夫人一些，对周企桦来说也是一种支持吧。

素鹃忙说：大概会掉到外面，我去捡回来。

因为没法出去，两人拿着风筝来到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