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侮辱、伤害,最后饱含痛苦的死去,还是被我试探、戏弄、买下拘禁最后丧失作为人类的神智。
Z最后的清醒是在什么时候呢?在被囚禁的一年多十年里,只有水是取之不尽的,黑暗、饥饿、孤独、绝望。只有卢克带着吃的向他献殷勤,只有一具温暖的肉体肯给他存在感,接受求欢、狗一样生活着,最后精神彻底崩溃。
救了我的并不是Z或者什么人,只是作为狗对人类的一种救助罢了。
我想要温柔的对待他,但他——它已经不能明白这种温柔意味着什么了吧。
一个月后我在偶然的探视中见到了Z的遗体,如果不是突发奇想的来看看,大概连他的尸体也见不到了。倒霉到这种程度让我几乎有些想要笑出来了,不管怎么说,他死了,对他自己来说总是一件好事吧。
疗养院的医护人员尴尬难言,拼命解释着什么,我实在没有听的心情。
病床上弥漫着异味,Z躺在其中,双眼漫无目的的睁着,微微张开的嘴显出死前挣扎的痕迹,身体被束身衣包裹得紧紧的,白色的布料上沾满红色的血迹和黄褐的脓液,都已经干涸了。
作为人类的Z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逝去了,最后是作为狗——曾经我希望后来又无法面对的存在也死去,让我有些难过,更多的是释然。
终于结束了,不管我曾经像在Z身上追寻什么,都到此结束了。他再也不必痛苦了,我也不需要再牵肠挂肚,这对大家都好。
这样想着,拨开他头上乱糟糟的头发,额角有结疤的伤痕,俯身将唇印在他眉心上,珍重了,珍重,Z。
一段从来没被回想起过的记忆、如果可以称之为记忆的话,在脑海中复苏。
小我十一岁的侄子是个喜欢结交平民戏弄他们的坏小子,某天去大哥那碰到他和他‘朋友’同桌吃饭。
“刚刚用了爷爷的研究所新研究出来的仪器,据说可以预见未来,超厉害的。”
“哈?你用了?”
“不是,是我朋友用啦。”
“哦。”
“不过那之后他心情就不太好,呐,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是未来不好吗?”
“啊、不很、很普通而已”结结巴巴的说着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谎话,十岁不到的小孩子连隐藏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到,秀气的脸上全是勉强的笑容,继而抬眼看向我——低落的目光忽然发亮,“啊!您!”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