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又一脸疼惜地拉着个姑娘,抓着她的手又搂又抱,又啃又亲。那姑娘也小鹌鹑似的窝在人怀里,软语撒娇说:“奴家不舍得公子嘛~公子下次再来不,今晚也要来嘛!”说着说着还双手缠上恩客的脖子,往人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看得哀叹一声,都是合欢阁里出来的,十七怎么就差了这么多呢?既不会搂着本座说舍不得,也不会在离别的时候亲个小嘴。
本座最后一次见他还是二十多天前,他出任务的前一晚,憋了半天只和我说了一句:“十七定不辜负教主期待。”顶着他灼热的视线,之前我盘算好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吞回了腹里,化作一句:“好。”
我想及此处,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
此际,身后传来个婉转动听的声音:“教主,您有什么烦心事么?”
我回头一看,是昨日那个迎客的姑娘,名叫墨蕊,她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剥石榴,身着粉蝶罗绢裙,薄施粉黛,仔细一看倒也是个眉目清丽的可人儿。她见我半支起身子,朝她望去,仿佛有些害羞似的低下了头。
本座喜猎美色的名声,那是远扬全教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紫韵还贴心无比的,安排了一群好看又体贴的美人陪着本座,端茶倒水,剥水果喂糕点,色若春花,声似莺啼,十分赏心悦目。
“也没有什么。”我又朝下面望了望,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你知道碧霞山么?”
墨蕊愣了愣:“您是说,昌林西北的那座碧霞山么?”
我并不知道碧霞山到底是在西北还是东北,不过墨蕊这么说了,我就从善如流地点头道:“是。我听闻这座山,还有些故事啊。”
“教主您有所不知,在昌林,这座碧霞山又有‘鬼山’之说。”墨蕊轻声解释道,“原本碧霞山上有个碧霞派,不大不小,在附近也颇有名望,但是十多年前,整个门派一夕覆灭,后来有上山砍柴的樵夫说,在那门派的废墟附近会听见鬼哭的声音,再加上这件惨案一直未能找到凶手,所以慢慢地,碧霞山就变成了一件可怕的传说。”
门派覆灭的惨案?
旁的不说,他们听到的所谓的鬼哭,搞不好就是鬼哭老儿哭坟的声音。
我想到了那一天晚上鬼哭老儿的话,他哭着说他保护不了他的朋友和知己,是和这个门派的人有很深的交情吗?可是像鬼哭老儿这个年轻时震慑南方武林亦正亦邪的人物,都不能找出凶手,替朋友报灭门之仇,他挫败、失落、愧疚,所以这古怪的老头才会选择退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