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把暗杀的好枪法,活活将自己那一颗项上人头在驻军那里的悬赏价短期内翻了几番。
司军长几次三番派人将他捉回来,但总是无功而返,最后也只得由他去。司军长认了生死在天,司老夫人不认,日日礼佛,就为两件事,一为司韶楼平安归来,一为桥桥平安生产。
桥桥的胎越大越折腾,司浣山这时又觉得自己被伤腿留下来倒是好事,这本是他执意而为的孽胎,除了跟着他三叔开始学着接手生意事务之外,其余的时间他都耗在了老宅后院,那给他前朝古方的老医生也成了司府常客。
盛夏一日一日的来了,又一日一日的走,秋千架子上的葡萄藤,先缀满果,再空剩枝。屋里从常用着冰,到常熏着安胎的香,桥桥坐在秋千上荡一荡,风里净是药香味。
司浣山握着手杖站在一旁,他年纪轻轻,气质冷峻,手杖在他这里倒像随手拿着的枪。他从后面看桥桥铰的短短的发,还有那将薄衫高高隆起的肚子。
“我近日要去一趟鄂区,”看着秋千要停下来,司浣山又轻轻推了一把:“有生意上的事,也还得见以往几个军中同僚,可能要多耽搁一阵,医生我都交代好了,有什么不舒服的一传即刻就能到这里。”
他扶着秋千停下来,单膝跪在桥桥旁边:“见到好玩的给你买。”
桥桥点点头,自司浣山跟着他三叔学着管铺子,同洋人做买卖,他这里就没缺过那些精巧玩意,多是难得的,他却只摆着,原先装这些小玩意的盒子他也再没拿出来过。
“有什么要捎的么。”司浣山摸着桥桥的肚子问他,桥桥啊了一声,司浣山笑起来:“有一个在踢我。”
刚刚那个问题就这么过去了。
原本是要从自家公馆出发的,临行前晚老宅有人来报,桥桥不舒服,要找二少爷过去,司浣山即刻自己开车过去,到那里又只是虚惊一场。他陪着睡下,桥桥却总是睡不安稳,辗转反侧的。
第二日他起得早,桥桥也跟着醒了,司浣山自觉声响不大,小心又小心的。
“还是把你给吵醒了。”
“并不赖你,”桥桥咬着唇,摇摇头,从书桌的暗匣里拿了一封信交给他,这才是那叫他睡不好的东西,从知道司浣山要去鄂区起,总叫他挂在心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