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终幕（完结）(2/3)

火焰也因此可以燃烧。

“为什么、莱诺……为什么？”

欲望、各种各样痛苦，他已经受够了，无论是失去的还是得到的，都在推动他向着更为深邃的地方掉落。

他的手臂断了，肚子上也被开了几个洞，他的身体至少有一半损坏了——他冷静地判断。

特制的燃烧弹不会那么快熄灭，哪怕那些东西并不那么畏惧火，持续的高温也会让它们死去。

这种状况的他显然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地，不过他一开始就没有那样的打算。

而莱恩所见的一切都已被火光覆盖，他甚至看不到别的，视觉感应元件多半正在损坏，温度感受器则确定坏了。

它们反馈出电信号传递进人工神经系统，莱诺瞪大了双眼，但那双眼睛很快便失去了神志。

思考近乎停滞，他只能抓着仿生人，一遍遍地告诉他：

这绝不是他期待的结果。

他昏倒在西蒙怀中，少年抱住他，低声地啜泣着。

红色的火光在他眼角跳跃，它们看起来很热，实际上也该死的热。

——与此同时，森林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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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不会、那样做！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西蒙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莱诺的低语像夜晚林间小兽的掠动，有好几次西蒙都只能捕捉到它消失时的尾音。

“抱歉，但是这一次……”他低声呢喃着，“……我不会放手。”

“西蒙……”

“哈……”从喉头涌上的笑意带着血腥味，“咳……”咳出来的东西带着破裂的碎片。

莱恩跌倒在高耸金属藤蔓形成的墙边。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他并没有放松手臂，只有时间好似在这臂弧间凝固，风化成无数细沙从指缝间流走。

——他想要救下的人请求他杀了自己。

“那里……不是我想去的地方。”

虽然他们称之为“墙”，但这些藤蔓的尸体并非密不透风，它们有间隙，空气可以在其中流通。

“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咬了咬牙，更紧地抱住了莱诺，手指悄然地摸向自己的小腿，摸到那里暗袋里的针。

少年飞速抽出注射器压上莱诺的身体，针头一下子从中弹出，随之进入仿生人身体的是无数纳米机械。

“……西蒙……”

可他仍然觉得想笑，这种冲动并非来源于理性，不过他向来不是个理性的人。

可悲的是，他们早已料到了会有这种状况。

早在来到这所森林前，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少年僵在那里，全然不知自己该这么办才好。

在停滞的时间里，无数回忆在他心头翻涌，从弧光城的雨，到岛上的风。

西蒙闭上眼睛。

莱恩抱着自己破损的躯体，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有那么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在哭，泪水在风中变干，毫无意义地消失在空中。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