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感步步逼近，紧张得感觉心脏快跳破胸腔(2/4)

水缸里装满剔透晶莹的液体，十分漂亮，隐隐还透着几抹妖艳的鲜红，一闪一闪地让人心动。

卫然点点头，显然有些不明白。

「还欠一点点，所以你过不了审判之河，去不了天堂。」

回想那缸眼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像他这麽平凡的一个人，怎麽值得那麽一大缸的泪水？

「以人间时间看来，差不多三个月左右。」

「那个」什麽天使？

听见士官说的话，卫然回过神来，「这条河多深？」

「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一般人死後都有葬礼什麽的调适期，有时间明白自己遇到什麽事。因为你的家人没有为你办葬礼，所以你直接睡过了调适期，一醒来就面对了审判。」

「那就是说我有五年时间？」

得到卫然同意後，天使便再次拎着卫然的後领，带他瞬间飞到人间。

「我就是指派给你的守护天使，接下来的五天会尽量帮助你达到目的。开始讨论要怎麽做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互相认识一下。为了不浪费你的时间，我们先到人间去再谈？」

也对，他是横死在日本的，妈妈早就在日本改嫁，和他已经没有关系。说不定他已经去世的事情完全没有人知道。

「五天不足够。」有谁比卫然更了解自己？

「你可以叫我南，英文名字，但是我比较喜欢别人称呼我南。」

「卫然先生，请向前来。」女士右手边的官员开口要求。

稍微回想片刻，发现自己大坏事做不了，小坏事倒是做不少，上不成天堂，好歹也还有地狱这个归属。

只要是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自私的想法，但是每个人面对这些眼泪的反应也都不一样。

「你看到那个吗？」

卫然应声向前一些。

文书官接着说，「泪水的量也有限定，少一滴都不行，你看看这缸属於你的泪水顶上。」

若不是自己已经死了，现在

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卫然没时间去研究这个自称为南的天使的长相。如果说必须麻烦他照顾自己接下来的五年的话，应该要和眼前的人熟悉熟悉。

「还欠一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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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缸眼泪的确属於你，我们部门做事严谨，不会出错。」天使盘腿随意地坐在云的彼端，像是在等卫然做决定，「不用担心时间不够，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卫然自认自己是个冷漠又自私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认识的人里面，有谁会愿意为他流泪。

「无底。除了用泪水和心船渡河，新魂没有其他渡河的方法。」

「卫先生，你的案例有一些争议，关於天堂的大门能不能为你开启，我们不能马上下决定。」那位女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五天之後再审，期待与你下次的见面，卫先生。」

概是真的死了。

顺着官员的手指指向之处，卫然看到了很大的一个透明水缸。

「俗话说得好，相由心生。」不介意卫然大剌剌打量的目光，南将垂在肩上的头发拨到脑後，「互相认识过了，我带你到处去看看吧！有哪里想去吗？」

眼泪？

葬礼？

「已经三个月了，没交房租，套房大概也被收回了」在脑海里想了又想，卫然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到哪里，「先到我妈那边去看看行吗？」

「放心进去吧，一般人看不见我们。」

该不会是登记错人了吧？

「那缸泪水看起来不足以填满这麽大的河床。」卫然呐呐道。

「我死了多久？」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

卫然有些木然的望着不远处那缸分量十足的液体，内心有些凄然。

女官翻看手上属於卫然的记录思量半晌，「但是只差那麽一点点而不让你通过，显然非常不近人情，所以决定给你一个重审的机会，我们将指派以为守护天使并给你五天的时间，请尽量在有限的时间内收集泪水来补足不足的部分，好渡过审判之河。」

「眼泪。」

「没问题。」南按住卫然的肩膀，一转身就来到另一个街区一座小套房门外。

「这缸泪水能填满审判之门到天堂大门之间的河床，河上有用心做成的船能带你渡过审判之河，到对岸的天堂去。」

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熟悉的街道交通，这是卫然最後生活过的地方。

卫然的反应显然是合格了，所以那位女官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不是错觉，掉下去就真的完了。」

点点头，卫然毫不客气的穿门进屋，如入无人之境。

「这是什麽？」原本提起面对审判的决心，突然被这麽一个突兀的问题打乱，卫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读出卫然的想法，现场的几位大人似乎对他此刻内心的反应感到满意。

顺着文书官的视线往上看，卫然发现，原来这缸泪水并不是满的，还差一点点。

现在站在这里，是要面对生前所作所为，决定自己往後该何去何从。

认真打量下来，发现眼前这位天使着实长得不错。深灰色的瞳孔明亮有神，眉梢带有几分儒雅，高鼻梁和带笑的薄唇，加上几缕长发垂挂在一边的宽肩，不禁让卫然暗忖：天使都长这样好看吗？

一开始带卫然来审判之门的那位天使把卫然带到云的彼端，对岸有花有草，但是中间隔着无底大坑，让人有种一掉下去就万劫不复的错觉。

原来自己这一辈子，让那麽多人伤过心吗？

「虽看起来不足以但这世上，有哪一把尺可以用来度量真心？」天使微笑，「许多事情，只用眼睛不见得能看得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