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2/2)

消失了，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在视网膜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肿胀。

对面医生的五官，长长的走廊上摆着的绿植都一点点地消失。

淡白色茉莉花落在周晚棠头顶上，她安静的坐在石凳上，埋着头，手里拿着和周辞的合照，好像在思索。

最遥远的视线尽头，几颗枯藤老树寂静地矗立，伸向烟雨朦胧的天际。

他的五官依旧周正，隽逸，却再也没有了少年人的血性。

喝完头晕的感觉好多了，但那种无力、绝望的感觉依旧在。

很难喝，喝了几口就鼾的人想吐。

她忽然发现，她对哥哥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

他死时，究竟是什么心情，周晚棠并不清楚。

曾经十几岁的山巅，眼角含风，肆意张扬，吼着要带她去远方的少年，如今却躺在冰冷的棺材里。

墓碑上，镶嵌着一张陶瓷照片，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被他穿的雅致，墓碑旁边还有几根未烧完的香。

周晚棠醒来时，护士给了她一瓶葡萄糖，周晚棠木木的就着她手喝。

周晚棠抿着唇，伸手去触摸墓碑。

鲜红的血迹顺着手腕滑落，几只雀鸟从她头顶跃过，头顶仍是晴朗的天。

周晚棠沿着石板路，眼前的墓碑一座挨着一座，最后在旁边松柏丛的最深处，放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瑟瑟的秋雨淅淅沥沥落下，微凉的风掠过空旷天野。

房梁四周扯满白花，屋内放满了花圃，灵堂前，一口红木棺材还未封棺。

———

“究竟生快乐，还是死快乐？”

周辞没有留下任何遗书。

周晚棠动了动唇，想开口和他说说话，却像丧失了语言能力，最后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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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棠穿着白衣，站在棺材前，看着棺材内，周辞白的不像样的脸。

上面刻着一行红色隶书汉字----兄长周辞之墓。

不会很虐，基调是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