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3)

“你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当然是詹台。”他轻声说，“詹台会知道怎么下魂网，让你的母亲彻彻底底地忘记一切纷扰，过上你期待中的平淡生活。”

可是身为子女，对父母发自真心的爱和依赖，几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赵思的嘴唇咬住了血珠，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都说这个世界上最难处理的是爱情。

现在，分明是詹台之于赵思。

八岁之前，在那些难熬的岁月之中，他明明知道反抗是一个选项，明明知道当母亲李巧烂醉如泥不省人事地瘫倒在床上，那时的她脆弱得还不如他一个几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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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需要这样。其实可以说的。就算是詹台，也能理解你……”

小海的安抚没有用，因为将要面对詹台的那个人，不是他。

赵思猛地抬起头：“不，不要！求你……求你千万不要告诉詹台！”

却没有换得解脱，还是得从头再忍。

小海的目光落到少芸胸前那些斑驳，想到赵思是如何忍受着母亲的咒骂和责怪，坚持着一勺一勺将粥喂到她的嘴里……

可对他来说，最难处理的……是父母恩情。

赵思足足忍到少芸险些伤害无辜的应先生，才终于下定决心，将亲生母亲像现在这样捆缚在床上。

芸身下鼓鼓囊囊的垫子，轻轻抽了一口气。

是愿望，是渴求，是认准了一个人，就一定要是她，哪怕错半根发丝都不行。

饶是心理早有准备，看到这样的情形还是让他心头微颤。

少芸望向她的目光，像望着一个该千刀万剐的仇人。小海毫不怀疑，如果现在他伸手撕下少芸嘴上贴着的胶布，最恶毒的诅咒会混着腥臭的口水，直直朝着赵思的脸上吐过去。

那样瘦弱的孩子，每次见到她时都要用袖子遮住腕上的伤痕。

爱情于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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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从头再忍，忍到终于忍不了的那一天，用稚嫩的双手懵懵懂懂落下魂网。

反抗和杀戮，都可以是他的选项。

茉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昏暗的灯光将赵思的身影拉得斜长，脑中却如流光闪过，浮现了二十多年前小海的身影。

这几天，在他们找来之前，他难以想象她到底是怎样熬过来的。

赵思就好像当年的他一样，忍了母亲许多年。

小海的喉头有些憋闷，顿了顿，才回头看着赵思的发顶。

可是小海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小海怜惜地看着赵思，轻轻叹了口气。

即便被李巧打得跪倒在地，他也要将牙关咬得死紧，不愿溢出一丝一毫的痛呼让楼下的她听见。

过去是她之于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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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和关怀，常常隐含某种期待，让身陷其中的人，始终没有办法真正地坦白。

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凄厉：“我宁愿死，也不要让詹台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詹台和阿岚半生都为魂网所累，谈及魂网恨之入骨。我不想让他知道……是我下了魂网，我不想让他对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