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4)

「噢。」仙玉到底年纪小好哄，被打了个岔就忘了先前的话了，小脑袋又凑了过去，跟哥哥叽叽咕咕起来。

当日栖迟发现账册的事时，还是占儿把那本账册给拿了出来。

念州马上嘴甜地说：「阿娘说什么呀，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比不上阿娘半个来着！」

变化只在外表，如今他已是成年身姿，隻着一袭月白圆领袍的便服，一根玉簪束着髮髻，眉眼清俊，一路走近，叫人如觉珠玉在侧，像她哥哥，可又不全像，他只是他自己。

李砚笑着拉他起来：「越来越像姑父了，就叫表哥，在这里没有什么陛下。」

新君为帝好几年，已至弱冠，而后宫还形同虚设，不免叫大臣们焦急，近来这大概就是朝中的头等大事了。

李砚头一回见她，一见就惊奇道：「原来最像姑姑的人在这儿呢。」

虽然兄妹俩像模像样讨论了半天，然而仙玉幷没有派上用场。

「姑姑还是别打趣我了。」李砚嘆息。

她还太小了，从没出过瀚海府，栖迟和伏廷去长安时只带过占儿和念州，她就别提了，没去过长安，也没见过那个圣人表哥，可羡慕了。

她早听说了，长安都传他们光王府里出痴情种，当年的光王为了一个王妃便发誓终身不娶，料想如今的圣人也是继承了父亲这点，所以才至今还没谈婚论嫁，一定是没遇上可心的。

仙玉眼睛果然睁大了：「真的？」

说着又去看他旁边的念州：「念州也不许跪。」

结果就在坐榻底下发现的，挨着榻脚，毫不显眼，封皮上还沾着半块橘子皮，一看就知道是小仙玉吃剩下的，账册一定也是她乱扔的，可她太小了，压根也没记住有这茬。

李砚转头说：「我怎么觉着念州带着姑姑的影子呢？」

栖迟笑了笑：「好吧，我也不说什么，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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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玉看看栖迟，栖迟衝她点点头，她这才雀跃起来，露出可算见到表哥了的欣喜，迈着小腿到了李砚跟前。

他接到栖迟消息便从军中赶了回来。

栖迟光是在府中进出时就见到了好几回，虽没说破，其实心里明镜似的，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三个小傢伙在搞什么鬼一目了然。

仙玉倒是还记得念州的保证，反正账册找到了，追着二哥哥的屁股后面要表哥。

他穿着一身服帖的胡衣，虽年纪小，一掀衣摆一跪地，丝毫不拖泥带水，还真有几分伏廷的气势。

李砚听到三个才想起还有个小妹妹，特地找了一下，就见占儿从身后把躲躲藏藏的小仙玉给拉了出来。

刚开口唤了一声「姑父」，又见到他身后跟着一起来的人，李砚颇为惊喜，当即竖手，意思是不必跪拜。

占儿的确与他亲近，马上喊他：「表哥。」随即想起母亲的交代，又改口见礼，「拜见陛下。」

曹玉林脸色虽

但她又想到了占儿：「我也可以去找大哥哥带啊，表哥一定喜欢大哥哥，阿娘说，表哥没当圣人的时候，还带着大哥哥躲过突突鬼呢！」

来：「那我带你去见表哥，你不是最想见表哥了吗？」

栖迟瞥了一眼念州，好笑道：「你还不知道他平常做的事呢，鬼主意最多，我可比不上他了。」

李砚到了自己的人生关口，便想起了家里人来，被催了一通之后，藉口要巡视边防，微服出行，回到了北地。

占儿就在旁人小鬼大地教训他：「活该。」

他蹲下来，朝仙玉伸出胳膊：「表哥抱一下？」

他们的表哥竟然真的来了。

「什么突突鬼，叔父说那是突厥狗。」

李砚将她抱起来，伏廷就进来了。

谁知道这话说了还没两天，瀚海府忽而城门大开，都护府也正门全通。

念州只能溜，一下变得无比用功，成天的和占儿一起习武识字，就为了躲开妹妹的追问。

……

罗小义和曹玉林也一幷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孩子，那是他们的儿子，只比念州小一岁，五官肖似曹玉林，眉清目秀的。

他嘴上寒碜弟弟，到底是做哥哥的，还是回头找了一番。

别人怎么说无所谓，栖迟不希望他连自己的家事也做不得主，就算是帝王，想要女人也得是自己真心喜欢的才行。

一个大团子后面追着个小团子，那画面着实惹人注意。

她还不好意思，缩在两个哥哥身后，隻露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一旁新露和秋霜早就等在门边见过礼了，看着他都是止不住的笑。

栖迟对他的到来丝毫不惊讶，早在信中他就说过这事了。

李砚难得开玩笑：「想来如今终于可以唤一声阿婵婶了。」

「到我这里来避风头的？」栖迟看着他笑说。

※

她立在厅中，看着李砚毫无排场地走了进来，比起当初，他仿佛丝毫没有变化，连帝王的架子也没有。

李砚发现他一点也没有变，哪怕北地如今已经不再如往常那般困顿，也照常穿着寻常的军服，他仍然是北地那个伟岸的支柱。

李砚不好意思说这个，朝她身后看去，看到了那里站着的小傢伙们，立即唤了一声：「占儿。」

念州穿着鸭卵青的细绸袍子，束着髮髻，颇有些小大人的模样，唤了声表哥。他小时候乖巧，长到几岁就爱说爱笑，面貌比起占儿更像栖迟多一些，尤其就是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