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H】(2/2)
她瞧见唐言章有些浅浅的哀恸,在扯出的笑容之前转瞬即逝。洛珩握住唐言章的手,垂下眉,若有似无地蹭过掌心。“没关系的。”她开口。唐言章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眉眼微弯,翕动的眼睫犹如亚马逊那只煽动了翅膀的蝴蝶,仅一瞬,她的心也仿佛坠向了无边深海。“今天是你的生日,无论如何,我都想让你再见见她。”其实洛珩并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只是过去二十几年,偶尔也会有几个某个模糊的日子,空荡荡的房间里还剩一点将熄未熄的烛火。她对生日的概念是淡薄的。也因此当唐言章抚摸着她的眉眼,声音轻柔而缓慢地将这两个字说出来时,洛珩错觉自己回到了孩提时的某一秒。她会许愿,会盯着最后隐在黑暗里的那簇火苗默念什么。默念了什么呢。她想不起来了。“唐言章。”“嗯?”“过了这个生日,我就二十七了。”她轻声,“我们认识十四年了。”“…十四年,是我刚认识你时你的年纪。”年长女人有些感慨,“都这么大了。”“是啊,再过几年,我就要长到你认识我时候的岁数了。”“……”“我追上你了吗,唐言章?”她微微挺立起身子,垂下眼,盯着年长女人眼尾那道浅浅的细褶。“不用追。”她握紧洛珩的手,“你从来都不用追。”她已经不会做梦了。做白日梦是少年人的天性,是对生活还抱有希冀的人天生的权利。而某个失去一切的时刻过后,她就再也没有去做过梦。也因此洛珩并没有去猜测唐言章要她见的人究竟是谁,哪怕关键词已经到了嘴边,她都选择了将所有的可能性还给唐言章。桌上是热气腾腾的家常菜,清淡口,荤素均衡,食谱搭配得也极为用心。她坐在原地,听着悬挂在白墙上老旧的秒针一点点移动。有节奏的细微机械声极其催眠,又凭空添了那么点浓稠孤寂。“……唐言章。”她声音低沉沉的,又有点慢悠悠,在空无一人的出租屋内自言自语。“……这十四年里,我们只有四年。”我做你学生的叁年,和除去异地后相恋的那一年。洛珩睁开眼,盯着那扇冰冰冷冷的大铁门,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推开,又好像谁都不会来。过去了多久?她记不清了。头顶的秒针好像已经走了一个又一个循环,细碎得像蚂蚁,爬满了慵懒的时间。嘀嗒,嘀嗒。她再次合上双眸,从清醒的错觉堕回模糊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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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界限。她走上前,悄悄覆住唐言章有些沉默的手。她们的体温趋于一致。“怎么紧张了,唐言章。”她尾音微微上扬,“见的人有这么重要吗?”“…不是这个原因。”年长女人深吸一口气,放下刀柄,将尾指沾到的葱捻下,顺着洛珩的方向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