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节(2/2)

江白砚轻笑：“好。”

更小的盒子里，是一堆纸页。

脸上更烫了。

举办大婚的地方,是江白砚购置的一座私宅。

颊边红晕愈浓，施黛抬眼，被江白砚俯身抱住。

她给江白砚的束发简单得多，与之相比，飞仙髻的难度高了几倍有余。

放眼庭中,梅花开得正盛。

嫁衣潋滟，如有星光坠落。

不是纯粹的纸张——

“婚礼”由古时“昏礼”而来,取阴阳交替之意，多在黄昏举行。

猜到接下来的话，施黛放缓呼吸。

摸了摸头顶，施黛很从心地说：“好重。”

静默半晌，施黛放下右手，露出浑圆杏眼。

胸腔似被填满，只余下柔软的欢愉，浪潮般一波一波打来，让她的心口也成了片落满星光的湖。

施黛抬眼，镜中姑娘也撩起眼睫，额间绘有花蝶状花钿，眉如远山，杏目盈盈,湛然有神。

月色温柔，江白砚的侧脸笼在光晕下，仿佛描了一层柔软金边。

面额巨大的银票张张堆叠，组合成极为可观的天文数字，除此之外，还有几张房契。

她听见自己说：“好。”

静谧痴缠，隐隐含出诱意。

施黛回首朝他一笑，从椅上轻盈起身。

这一刻的心绪难以形容。

很漂亮。

施黛的第一感受是，她连脖子都快转不动了。

灯烛噼啪一响，在他眼尾晕开薄红，绮丽痴缠。

静谧春月下，心尖雀跃，悸动难休。

虽然不合规矩，但江白砚有意，施黛当然由着他。

江白砚道：“一旦同我成婚，我便永远属于你了。”

“是这些年积攒的银钱。”

为了践行在心魔境里的约定,今日她与江白砚成婚，是彼此梳发。

浅淡阴翳里，他的双目宛如寒潭，倒映出她的影子。

江白砚道：“你若不喜，不妨拆去。”

心口怦怦跳个没停，施黛抬手捂住半张脸：“我有点害羞。”

江白砚笑笑，修长五指穿梭发间,为她插上最后一支金玉步摇：“好了。”

宅院位于长安城内,采用江南园林的建筑风格,回廊幽深,清幽素雅,多有亭台楼榭、假山池塘。

一瞬息的光华流转，胜过千百回的悸动。

“你你你等会儿。”

她端量须臾,弯起眉眼,指一指自己的发髻：“像兔子。”

她没梳过这么复杂的高髻，发间还有诸多鸳鸯与雁鸟样式的金钗流苏，稍稍一晃脑袋，听得见首饰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泪细密点缀，当真犹如满天繁星。

施黛摸了摸襟口圆润的小珠：“这是你给我摘的星星？”

“这样……”

完蛋。

施黛与江白砚的婚期,定在这年小寒。

入冬后，长安照例下起雪。

飞仙髻绾发于顶，属高鬟，发丝尽数盘起，露出她一张绮丽明媚的桃面。

已近傍晚,施黛坐在房中镜前，被江白砚绾好飞仙髻。

少年的薄唇擦过她耳边，似温柔诱哄：“要我，好不好？”

江白砚侧目，迤迤然撩起桃花眼，眉间姝色化开：“我和它们，都是你的。”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铺满白墙黑瓦。天地雪白一片,映出府邸中的满目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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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施黛笑开：“它比天上的星星更亮嘛。”

江白砚敛目扬唇，行向装盛婚服的檀木盒，打开内部隔层。

方才全程目睹绾发的过程，施黛叹为观止，从“心灵手巧”到“神乎其技”，把他夸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