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此或彼(2/2)
她回得迅速又笃定,好像在说自己并不是十四岁,而是七八十。
毕竟这不重要。
祝瓷在走廊拐角处停了,转过身来。
庭萱后腰一酸,攥紧她衣服下摆,听到下一句“头发刚过肩”又忍不住张张嘴。她大约知道自己来时的样子,却不很清楚,只记得和原身模样一致。
nbsp; 沉默有很多种,无意识的,有意识的,尴尬的,或是舒适的。庭萱并没怎么说话,觉得脱离系统后再看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也没太多不同。
但庭萱答应了祝瓷一同旅游的提议,在前往北京前。目前看来,不管她想不想离开,似乎都没有什么主动选择的方式了,做什么都无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祝瓷往前倾了倾,用手指点住庭萱肩膀,让她靠到墙上,俯身抱住。
好在此时将这句略显委屈的话说出口不会显得矫情,庭萱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答:“我就在这。”
她直觉不想。
墙上有幅油画,她用手指点了点画框一角,看了看只比自己稍矮一点的庭萱。
感受到她的沉默,祝瓷说:“有时候,我觉得你离我很远。”
和祝瓷一样,在被送到高潮时,庭萱仰头看着白得刺眼的天花板,的确生出了一瞬留在这里的念头——又如何呢?她和许多志愿者一样,被送进休眠舱,在身上接满冰凉的触头,进入各自的虚拟世界,完成一些无聊的、艰难的、罪恶的、有趣的任务,被系统记录和评估,作为进一步精炼的基准。
她的右手从庭萱腰间探到背后,顺着脊骨上爬,轻声说:“我不会记错,那时候就是这样,我还能把你横抱起来。”
庭萱失笑,“怎么可能,当时都快十四岁了。”
祝瓷在开车,偶尔提几句路上见闻,听庭萱懒洋洋的回答。她比昨晚清醒得多,却在此时默契的安静里难得不想再提那些问题,只是忍不住比较,自己若是在浴室逃离了,或是中途推开庭萱,又会导向哪里。
她并不关心自己在这里有怎样的面貌,以及如何被她人记住。在真实世界里,庭萱也甚少花时间做追忆往昔的事。
跟在祝瓷身后,踏进大门,好像数年前的场景复现——只是没了喋喋不休的机械音。
“几年前,你还不到这里。”
她并不是唯一思考这个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