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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来,以前他们当网友聊天的时候,探讨过这个问题,当时陈暖暖是坚决不愿意挨耳光的。
“太没尊严了!不行不行不行,谁打我耳光我就得打回去,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喜欢被打耳光啊,不觉得很侮辱人格吗?”
现在可倒好,什么人格,什么尊严,她是真都不要了。
是真害怕了,真慌了。
于是,他的心彻底软了。
夏远安忽然很瞧不起心软的自己。
但是他能怎么办,又不能真的把陈暖暖一脚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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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远安转过脸去,狠狠地,狠狠地瞪了陈暖暖一眼。
陈暖暖看见了。
然后,她,居然在这么不善的脸se中,找到了一丝被原谅的可能,这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现在不怕夏远安骂她斥责他,也不怕夏远安打她罚她。
她害怕的是夏远安不咸不淡的表情,毫无波澜的声音。
害怕的是他说你可以打回来,不舒服可以去医院看看。
害怕的是他说我没有权利管你,送你回去吧。
害怕的是从此以后被冷漠对待,从此彼此陌生。
而现在夏远安愿意瞪她一眼,哪怕踹她一脚,她都会发自内心的高兴。
小手试探着捏住夏远安的k脚,用最小小小的力度摇晃,陈暖暖嗫嚅着开口,呜呜咽咽地说:
“您罚我吧,怎么罚都行,我,我,我也可以自己打自己,可以,可以挨很重很重的收拾,我能挨,多少都能挨,我不求饶,求求您,您别生我的气了,别不要我好不好……”
说完,她咬咬嘴唇,又补了一句,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态度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孩子现在可慌了,孩子都要碎掉了,快管管孩子吧,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