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他?”男人很不屑地轻笑了下,也可能是怒极反笑,因为马上声音就冷了下来,“带走”。后面突然窜出来一条手臂,口鼻上被盖上一块布,湿湿的还有什么味道。我还来不及分辨,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暮驰接过兰雨亭软下的身体,抱在怀里。“老板,这个人怎么处理?”保镖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指示。
“打一顿扔出去就行。”低贱的老鼠不值得他费心,暮驰低头凝视怀中人鸦羽一样的长睫毛。“你还是安静一点才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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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雨亭十年前也是一个衣食不愁只识金识玉的小少爷,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家人宠溺他,就请专门的老师在家里教授他知识。可以说一直到12岁,兰雨亭都没上过正规的学校,没吃过应试教育的苦。他过得自由且烂漫,他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如此友好。
12岁后,他的父母开始有了迟来的担忧,担心他没有朋友,担心他以后融入不了社会。便哄他去了私立学校念书,那时他的同桌就是暮驰。无法形容,一个从来没有入世过的孩子,突然就要他去习惯和他从前截然不同的生活,他得有多不适应。
他不会交际,说话总得罪人。不适应老师的教学方法,不喜欢学校死板的规矩。除了同桌会耐心的给他讲话,他稍微觉得对方还不错之外,其他一切的一切他都不喜欢,他都非常讨厌。他开始闹着要回家,哭着要父母接他回去,不要待在学校。
现在想想也很奇怪,那时暮驰的反应很反常吧,明明是个最没有耐心的人,怎么偏偏那时对还是陌生人小鬼的他,那么和善了,有鬼!
我记得以前有问过他这个疑问,他是怎么回复的呢,好像也没有正面回答。他总是这样,不会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如果被问烦了就会强迫地把我压在身下干的我头昏脑涨直到忘掉原来想问的问题。我嘛,也不疑有他,总被他糊弄过去。
后来感情渐渐淡了后,脑子清醒了不少,一琢磨,倒是琢磨了出来。想他恐怕是故意的。当时他家里生意做的还挺大的,虽然他一向朱门不闻酒肉臭,但有时也会看见家里进进出出有很多人来拜访,想自己父亲事业应该做的相当不错。
或许是他家里人的授意还是怎样,反正他的示好和接近应该都是有目的的。而他确实也吃这种,所以后来他父亲才在几个合作公司里谁也没选,反而签了他家。
感情这种事还真是经不起推敲,如果是现在的我肯定骂自己一句傻逼就能过去。但过去的自己应该不会原谅他的。
斜阳斜进落地窗,只有两人的画室里,我执笔在画板上一笔笔对面前的男人落下的情意,那在不明光线下,掩饰的心动,是真的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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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回忆让人窒息,以致于我提前醒了过去。目之所及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大概因为家里还有一个正妻在不够方便,所以才把我弄到名下的哪个房子里了吧。我是这样猜想的。
虽然我足够面无表情,其实心底还是有点不安的。不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我以为他对我已经放下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恨我吗?他就这么爱那个男人吗?失了个孩子难道我不拿命偿还就不准备放过我了?
就在我进一步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出来了。刚洗完澡,头发都还在滴水。他随便用毛巾擦了两下,就往后扔去。
“醒了?”他好像在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和我聊天。“饿了吗?鱼翅捞饭太晚了做麻烦,我给你煮点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