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一会儿,更多时候,是少年在对他倾诉,说自己如何偷跑下山,见识了什么好玩的事。
他安静地听着,用目光去理解他,回应他。不知不觉,在自己尚未发现时,冰雪已彻底融化成水。
是少年忽然问道:“你干什么这样温柔地看着我?”
伏朝落恍然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动心。而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更是已经种出了心魔。
阿七。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像是在颂念一行清心的咒语。
然而,欲望无法控制,执念也日渐疯长。
直到那一日,少年告诉他,自己决定下山去闯荡江湖。
他意识到,对方一离开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惊慌失措之下,他竟然做出一件足以令神阙一脉蒙羞的丑事。他勾引了自己的弟子。
阿七。
他雌伏在少年身下,腰肢酥软,身体化成了一滩春水。
阿七是他的心魔,也是救赎,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珍宝。玷污了少年,他自己也痛苦不堪。
但他不后悔。那天耳鬓厮磨,枕畔呢喃之时,他听到少年在耳边轻轻说:“我也心悦你。”
便是从此万劫不复,也不能够放下这一寸情衷了。
那天回到屋子里,他跪在师父牌位前忏悔自己的过错。
声声低沉,字字泣血。
“弟子神昧智昏,心浊思乱,但有一事,拜乞师尊谅解。弟子思慕一人,情真意切,万般牵挂,竟生心魔。自知愧对宗门,有违誓约,因此自断双足筋脉,以绝后路。”
他怕自己忍不住下山去找少年,因此宁愿自断双脚筋脉,强行将自己留在神阙峰,哪里也去不了。
“等着我回来找你。”回想起方才分离时的承诺,溢出殷血的唇边竟然挂上一丝微笑。
浑身酸软,倦意上身,他伏在地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