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3)
可可……
可可,你在哪里?
不眠不休,明琮找了陈小柯整整三天,秋意浓重,明琮抱着一件外衣在街头举着画像到处拉着人问。
“你有看见这个女孩子吗?大概这么高。”
还没等明琮伸手在自己眉前比划,被拉住问人的大婶已经摇了摇头,明琮苦涩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男孩呢?”
依旧是摇头。
“知道了,还是谢谢您。”
明琮有些累了,他眼睛生疼,嘴唇皴裂,喉咙干涩,连舌尖都泛着因为长时间没有饮水而导致的苦味。他阖一阖眼,想抬头舒展一下僵硬的颈部,只感到短暂的眩晕和突如其来的恶心。
他已经太久没休息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恐怕有些可怖,或许用形容枯槁这词更恰当些。
可是他无法入睡。这几天,他到处寻人,官也报了,悬赏也贴了,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白日奔波,他是很累的,但一入夜,他就不敢阖眼,一闭上眼睛,就会陷入黑暗,空空荡荡、没有陈小柯的黑暗。
陈小柯是他的所有。
他的全部。
陈小柯第一次遇见明琮的时候,是在城里明府黑漆漆的厨房里头。
陈小柯是被人牙子卖进明府的。
陈小柯被人牙子卖进明府的时候其实已经十七了,但他那时候瘦得皮包骨头,面色发黄,发育得也不好,看起来顶多十三四。
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瞥人一眼,直叫人看着心疼。
话虽如此,陈小柯的爹倒是不心疼自个儿的儿子,因为陈小柯就是被他爹卖给人牙子的。
陈小柯的娘得了病,家里拿不出钱治,死了。
娘一死,疼他的人也就没有了。
他那个酗酒又好赌的爹被追债的人堵在家门口打,陈小柯冲出来拦着一边哭一边喊别打了,自己额角也被敲了一棍子,留下一道长不好的的疤痕,如今看还是肉粉色的。
等追债的人一走,他那刚刚还低声下气求点宽限的爹立刻就“威风”起来了。
老子在儿子面前被人打了,陈小柯他爹能不觉得跌面儿吗,看到儿子又跟个娘们儿似的坐在地上哭,可不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爬起来又照着儿子头上来了一巴掌,打得陈小柯脑袋轰轰地响。
然后第二天他爹就找了人牙子把他给卖了好还债。
陈小柯求也求了,哭也哭了,哭完了也就认命了,被卖到人家家里做工起码还有的吃有的穿,手脚勤快点就不用挨打,陈小柯当时是这么宽慰自己的。
可谁知道,那人牙子看他长得娘们唧唧的,把他当女子卖给了人家,这年头,一个清清白白的闺女居然比长工卖得价儿还高些。
陈小柯原先是不肯的,但人牙子下手比追债的人还狠,专挑他身上旁人看不见的地儿打,打到最后手上腿上都是淤青痕迹,粗布盖着,剌着都疼。
打了三天,哭了三天,最后还是当女子给卖了,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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