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陈小柯胆子小，走两步就回头望望有没有旁的人注意到自己偷溜出来，天色又昏暗，倒显得他鬼鬼祟祟的。

吃完饭，陈小柯自己裹上一件花袄子，摸摸怀里揣的东西，出了门，院子里已经没了那个跪着的身影。犹豫了一下，陈小柯垂着脑袋出了院子，凭着记忆往二少爷住的方向走去。

陈小柯摇摇头，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东西，还带着热气，递到了明琮手里。

看着眼前献宝一样的陈小柯，明琮实在是没法子拒绝，虽然他屋里确实是不缺膏药。

“唔唔！”陈小柯吓得直拍打起捂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

明琮握着那个小小的药膏罐子，觉得眼前

陈小柯没上过几天学，特羡慕能读书的孩子，明琮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努力读书的孩子，说不上来的好。

提起大奶奶，陈小柯终于又想起来，从自个儿兜里又掏出一个小圆罐，光秃秃的罐身，简陋得很。

说罢转身就要走，被明琮一把拽住手臂拉了回来，明琮拉着陈小柯往灯暗的地方再走了两步，问他：“着什么急？”

身后有轻笑声，“原来是你，我当是哪个小贼跟着我呢。”

明琮笑着问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明琮有些发愣，陈小柯忙解释道：“我怕你又没得晚饭吃，这个……这个给你。”

陈小柯没吱声，明琮就当着他面把拿馒头重新用手帕包了起来，又揣进了自己怀里，跟他说：“我这么晚回去，肯定是没饭吃了，谢谢你。”

明琮伸手去接，倒也不是故意的，轻轻地蹭到了一下陈小柯略带冰冷的指尖。陈小柯胆小，小圆罐一被明琮接过去，就匆忙地把手缩回来，怯怯地藏在身后。

他把小圆罐递给明琮，“差点忘了，我听说大奶奶打了你，我也不知道你伤着哪儿了，但是这个药对皮肉伤还挺好用的，我之前受伤小月儿送我的，给你。”

明琮打开来一看，是一个被压得有些扁的馒头，被从中间撕开个口子，里面塞上了几片肉。

那人松开他，陈小柯惊魂未定地转身，明琮少爷正微笑着看他，在陈小柯有限的词汇里，觉得用来形容眼前这个半大孩子，斯文二字恐怕是最为贴切的。

趁着其他丫鬟们哄闹的劲头还没过去，陈小柯悄悄地把自个儿碗里的馒头拿到桌下......

明琮没说话，捧着那个皱巴巴的馒头，盯着眼前这个瘦小的“丫鬟”。

明琮看着陈小柯被风吹起来的刘海，和额角浅浅的丑陋伤疤，眼神一动，但语气还是语气轻飘飘的，他说：“他们谁也不敢得罪母亲啊。”

明琮背着光，半张脸浸在昏暗的月光里，笑起来温和得很，陈小柯看着却觉得可怜极了，他小声地问：“他们都不给你留吃的吗？”

陈小柯见明琮没反应，有些后悔了，他刚刚一个冲动就跟出来了，现在想想，说不定人家二少爷回去有人给他留了饭呢，再说了，人家估摸着也看不上这种下人才吃的东西。

刚转了一个弯，就被人一把拽进怀里捂住了嘴巴。

但他又不能跟二少爷要回来，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急得一跺脚，“二少爷你别嫌弃，你要是不想吃你就带回去，丢了吧，我，我先走了。”

饿过肚子、被罚过多干活，还没挨过打呢，比起以前在家和人牙子手里受过的苦，陈小柯觉得明府其实还算不错，实在是没想到明家二少爷过得这样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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