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女人带的,爷费了多大的劲,花了多少钱给你买的,晓得不?还给我嫌弃——”一名年纪年长的老头浮现在我脑海里,怒气冲冲地用手指顶着我的脑袋,口水都快喷到我衣服上了。
如此生动的形象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适合你”沉稳的声音在一旁劝说着,不,他这哪能算“劝说”?这已经算“强给强送”了。
“呵。”我不由得笑了。
夜已经深了,小鹿靠着我睡着了。
我低下头,看见那条披肩现在正披在小鹿的肚子上,一搭没一搭的,都快掉了。我伸手帮它盖好,然后仔细地端详起这块披肩。
纯白的披肩貌似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但只要一想到这是好友送的,我便想将其好好的收好,叠好。
虽然当时口头上嫌弃不已,但这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啊。
“要收好哦。”我靠在自己的墓碑上,抚摸着靠在我怀里的鹿头,嘱咐着。
我睡着了。
日子又一天天过去,这个地方变得愈加富有生气,不止我的小鹿了,现在这个地方有了许多其他的动物。
我靠在自己的墓碑前,已经长了差不多有一根手指那么长的小草反而不那么扎人了。
我将手放于腰间,双腿自然搭在一起,享受着这个地方的美好。
刺眼灼热的太阳光打在一旁的小溪上,反射出的光线却意外柔和。
一块又一块的光斑打在我身上,却舒服至极,既不会感到太炎热,又不会觉得刺目。
大概小溪也是这个感觉。我直起身子,后又换了个更舒服点姿势躺下。
几只白天鹅带着很多只小天鹅从我眼前经过,它们一个接着一个跳入水中,浮在水面悠然自得。
而之前我认识的小鹿此刻也不知道跑到哪儿玩去了,估计就在我周围吧,只不过我不太在意罢了。
我努力撑着眼睛,我太想睡了。这还是我死后唯一一次有想睡着的冲动。
我放弃了抵抗,任由眼睛闭上,内心平静得仿佛能看见在我面前的小鹿用自己的小蹄子轻轻点了点溪水。
在夏天死亡,真是太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