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拂下他的手,面上是不为所动的略显轻浮的笑。
“但这么多年,我习惯了当一号。我早上说过了,我们型号不符。”
萧睿望向贺景云,浅笑着等待贺景云的自行离去。
但贺景云没有动,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只是渐渐扬起一个笑,一改刚才的慌张,重新温和坚定下来。
“只要是你,我都可以。”贺景云这样说。
萧睿有一瞬间的错愕,但他很快收起情绪,展开一个略带轻佻的笑。
“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萧睿挣了挣自己被抓住的手,“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贺景云缓缓放轻了自己的力道,但坚持道:“我是认真的。”
萧睿有些想笑,却没说什么,只是顺势抽出了手,插进了裤袋里。
贺景云的眼神始终柔和,“我明天来接你。”
萧睿无奈:“你家应该很远吧,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有车,不需要人接送。”
贺景云没有在意他的拒绝,他看了看手表,现在离他们吃完饭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问:“胃好点了吗?”
萧睿皱起眉。
有些人的温柔就像狩猎的毒蛇,缓慢而从容地搅紧被死死缠绕的猎物,毒液从猎物的颈部蔓延全身,混沌的大脑迷醉在致命的危险里,最终失去赖以为生的氧气。
贺景云注入他身体的毒,在分离的十年中,始终隐匿在他的血液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肆意反扑。
“如果你只是想——”萧睿斟酌了一下用词,“for one night。那就跟我上楼吧。”
“但你答应我,这次过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萧睿看向贺景云。
贺景云对于他的提议有些惊讶,而后很快便恢复了笑容。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比感情问题简单多少,对手的分毫进退都可能导致局势的最终结果,其中考验的,便是双方的敏锐和果断。
贺景云隐约感受到了萧睿的让步,于是原本只是从心而起的追逐便有了些许把握。
舍本逐末是商人大忌。
萧睿还不知道,自己对于贺景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贺景云开始后退,边走边笑道:“还记得我们学校门口的早点铺吗?它一直在。”他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我记得你最喜欢里面的鲜肉笋丁烧卖。明天早上七点,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