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王临风吃完西瓜,拿抹布把桌子擦干净,摇摇晃晃爬下椅子,想要出去打水擦身。
章碧津伸手拦住他,说道:“你别逞强。”替他除去衣裤,抱他去外面水缸洗了个澡,再抱回屋子,替他换上干净衣服,把他好好安顿在床上。
王临风虽然年幼,但也知道章碧津身份超然,他愿意照顾自己这些琐碎杂事,实在是千年难遇的奇事,不禁又是快活,又是害羞,犹如在梦中一般,轻轻拉住了章碧津的手,说道:“章真人,你今晚能跟我睡在一起么?”
章碧津摇摇头,说道:“不行。”
王临风软声央求道:“那你多陪我一会儿。”
章碧津说道:“好。”坐在他的床边。
王临风高兴极了,说道:“你给我讲一个故事罢。”
章碧津语调平平地说道:“我不会讲故事。”
王临风很是惊奇,说道:“你小的时候,你妈妈没有给你讲过故事吗?”
章碧津说道:“我从小就出家了。”
王临风轻轻“啊”了一声,说道:“你……你爹爹妈妈舍得把你送进道观吗?”
章碧津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王临风也不懂得章碧津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还是不愿意说出来?只觉得这位白发道长十分神秘,想了想,又问道:“那你给我唱一首歌,行不行?”
章碧津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若是闲得无聊,我可以给你念经。”
王临风忙道:“我不要,我要你跟我说话。”
章碧津右手拇指摁住中指,在王临风眉心轻轻一弹,淡淡说道:“你就是不想睡觉。”
王临风捂住眉心,咯咯轻笑起来,却不慎牵动了足踝伤处,又疼得哎呦叫了一声。
章碧津说道:“你别乱动了。”把王临风的右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手掌轻轻摁揉。王临风只是扭了一下足踝,倒也没有伤筋动骨,因此不必用金疮药。
王临风只觉得章碧津的掌心凉丝丝的,摁得自己非常舒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王临风睡醒过来,足踝已经不疼了,身上盖着一层薄被,章碧津早就不见了。
王临风想到昨夜的“奇遇”,不由得吃吃而笑,忽听得外面响起悠扬钟声,赶忙推开窗子,看着众道士排着长队进大殿做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