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风(2/3)

“又或者，借此获得系奴对你的怜悯，让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一些。”

说罢，系奴便又环住顾谦九一动不动，仿佛这个姿势能保持到天长地久。

环住顾谦九的脖子，与他颈项相交，没有哭，不过也快了。

“……或者，公子，能不能让香弄姑娘找到一个好的安生之处？”

顾谦九看着系奴，片刻后道：“有这么多年相应楼楼主的眼见和人际，活得没以前头抬得高，但也绝对不会活得差……”

还是袖闲苑后门处，此次送行的人是柔娘。

“我同情香弄姑娘，但是我做不到责怪公子，也不知道该问公子什么，因为整件事其实是由我而起的，但我找不到，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顾谦九神色不明地看着她，道：“一路顺风。”

……

“为什么不问我？”顾谦九环着系奴的腰，轻轻顺抚身上人脊背，问到，“关于香弄。”

香弄站在门槛外，听顾谦九这么说完，笑道：“既然不能得到公子的爱，那不如让公子去爱别人，这样香弄也会很高兴。”

香弄的笑一滞，然后道：“公子总归是最聪明的那个。”

眼下香弄离开，顾谦九需要人重新掌持相应楼，于是选了柔娘这个身世经历足够丰富，同时也有足够的身份气度的人作为新的相应楼楼主，起初必然会比较生疏，不过顾谦九会派人带着她慢慢熟悉一切。

……

“你是故意当着系奴的面这样说的。”

“是一首，定风波。”顾谦九看向她，短暂思索后吟道，“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

“临送行之前，柔娘还是想再问问顾公子，”柔娘仰头，柔净的面庞朝着车上的顾谦九道，“公子当初为我取名，想起的究竟是哪首词？”

“公子爱我，公子想知道我爱不爱公子，所以利用了香弄姑娘，但是其实我没有在其中受到任何伤害，反倒是香弄姑娘成了我们里面受损最大的人，造成这样结果，有一部分原因是公子有意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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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顾谦九的记忆，他当然没忘过是自己给对方取的名字。

系奴顿顿，继续道，“可那是因为公子爱我。

两天前，袖闲苑的后门，顾谦九看向携着行囊的香弄道。

系奴埋头在顾谦九肩上，让眼眶内的泪用顾谦九衣服吸干后才退身和顾谦九面对面，思索片刻后道：

他知道，柔娘本身的出身并不一般，曾经也是有着雍容生活的富贵小姐，但是后来家道中落，才进了教坊司沦为了歌伎。不过又好在后来遇到一个情意相投的言官，被赎买后过了一段时间的清平日子。再后来那言官得罪了人遭到构陷贬谪，柔娘也一路跟随，只是道路多舛，那言官死于中途，柔娘便千里扶棺将那人的棺椁送回位于江陵府的老家，她自己也至此落地生根。

系奴笑笑：“那公子就不要再多想了，我也不会再去想了。”

末了，她盈盈福身，对顾谦九道：“香弄就此别过。”

彼时香弄的妆容素淡，衣服也改换了并不打眼的粗布衣裳，顾谦九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去往何方，但他没有扣下对方这么多年在相应楼里获得的钱财，眼下见她这样，便猜这人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去江陵府之外的地方。

香弄那件事之后，顾谦九一直等着系奴问自己，但是一直没有等到。

因为赖神医说了缠人蛊过晚解开可能存在的问题，顾谦九二人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了行囊要行往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