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瑟里斯的养胃早餐(2/2)

于是他努力地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并且终于机智地想到了——可以加一点好吃的配菜啊！

“爸爸……”

伊利亚已经在这片星系度过了数十载春秋，在这里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对故乡亲朋的记忆早就在岁月中渐渐消磨，记忆犹新的反倒是那里种类繁多、口味丰富的饮食。

整个世界只剩下伊莱，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细腻润泽的白瓷勺，轻轻搅拌着黄澄澄的粥。

耳边传来朱利奥迟疑的声音，伊利亚从回忆中抽出，微微侧头：“嗯？”

描越黑。

这副无措的模样被伊利亚看在眼里，只觉得心上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

那些被他用了一晚上才埋藏好的记忆又翻腾了起来。包子馒头，水饺馄饨，生煎锅贴，小笼包，鸡蛋面，红薯，玉米，手抓饼，鸡蛋灌饼，皮蛋瘦肉粥……

格斯愣住。

小米粥熬得糯糯的，加的是自己从前最喜欢的椴树蜜，甜度把握地恰到好处，温度也刚刚好、热乎又不烫口。伊利亚一口一口吃着，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空荡了一晚上的胃也得到了温柔的抚慰。

而世界上最最好吃的，就是莉亚婶婶做的烤肠！

脑海中丰盛的早餐如同一个绚烂的肥皂泡，”啪“地破裂。

努力止住发散的思维，格斯默默埋头吃着厨娘原本为伊利亚准备的早餐，却还是忍不住地，对自己嘴里的食物有了一点微妙的同病相怜。

格斯猛地扣紧了手指，指甲压着掌心，让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竟希望自己也是一粒香甜软糯的小米，可以被伊利亚专注地看着；只需要黏乎乎地扒拉在勺子上，就可以进到伊利亚肚子里。

……

这种奇怪的脑回路当然不是伊利亚所能意料到的。他正专心地，细细地品尝着格斯熬的小米粥。

……

仿佛从父亲的目光中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男孩咬了咬唇，小声道：“要不要让莉亚婶婶再做一份烤肠？”

朱利奥打心底里觉得那个”瑟里斯的养胃早餐“太过寡淡，不管是看上去还是闻起来，都让他觉得淡而无味、难以下咽——更何况如果不是太难吃了，爸爸为什么会吃得那么慢呢？

——又是烤肠，伊利亚面无表情地想。

伊利亚端过小米粥，将长长的叹息压在喉咙底下，开口时，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声音：“另一份给希尔少校。”

可是为什么爸爸看上去还是不大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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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聪明而敏感的孩子，他很快就意识到，爸爸很重视这个姓希尔的男人，重视到对方做的，哪怕是那么难吃的东西，爸爸也肯吃下去。

但朱利奥却不舍得。一想到父亲要辛劳一天，却只能吃这么难吃的早餐，男孩觉得难受极了。

朱利奥惊疑的目光，索菲亚揶揄的笑意，欧文欣慰的神色，都迅速从眼前淡去。